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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和穆北打战的消息这几日在怀城激起一片浪潮。
在怀国百姓的印象中,距离上一次打战,应该有整整二十年了。
这二十年来,四方安宁,朝廷体恤,他们的生活可以说是过的安逸又舒适。
于是当要和穆北开火的这个消息突然出现,百姓们恍如梦醒,一时间均是人心惶惶。
有年岁尚小的孩子问父母,什么是打战?
父母答她,打战就意味着米粮要涨,我们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髹。
国家危急存亡之际,人们通通想起了曾经的镇国大将军,顾承天。
可顾承天已然不在,他们不知朝廷会派遣何人迎战穆北,均是担忧又害怕。
当华雍一道圣旨下来,命宁岫率领三万精兵出征时,民间一片哗然,质疑和反对声不绝于耳蠹。
其中主要说词有二。
其一,宁岫并不是武将出身。
其二,他位列三公,官职乃是文官太傅,这纵观前朝,并没有文官出征的先例。
这前者之意,大约认为宁岫纵然是有锦囊妙计,也不敢直封其将帅,当个随行军师即可。
而后者则是怕派个文官出征,会叫穆北觉得怀国除顾承天外已无将帅之才,反而涨了对方的士气。
民怨滔天之时,华雍站出来为其正名,说宁岫五岁便拜师医侠需里子,熟读兵书,不仅武学天赋极高,就连药理都十分精通。
他更是例举当年秋猎,宁岫一箭射穿野猪的喉咙,使其当场毙命,箭法不可不谓精通。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宁岫是此次出征的不二人选。
而这一传言流至民间,已经有了多重版本。
这几日,相关宁岫如何如何的神勇不断传进顾欢喜的耳朵里,她目光深远又平静。
此时,她靠坐在房间的床榻边上,阖着眼冥想。
打从华雍放出风声,宁岫还未出征就已被捧到了几乎神化的地步,百姓开始自信,尽管自信的盲目,却也比整日惶恐不安的好。
所谓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宁岫如今被推到风口浪尖,至关重要的将是他与穆北的第一场战役。
此战若是胜,士气必定高涨,那时,收拾穆北指日可待。
他宁岫,也将无上风光,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文武第一人,届时,他心中的恢弘蓝图便可以全数施展,他将实现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
可这一战若是败了?
百姓对他的期望如此之高,若是首战便败,信仰全线崩塌,这怀国只怕是会大乱。
而到时候华雍作为帝王,之于穆北不过是割一两座城池,可之于宁岫,他必定是要弃卒保车了。
不仅如此,当初所有的传言都将全数扣在宁岫头上,到那时,只怕是宁远山出面也保不了他。
毕竟总要有一个人为失败承担责任,而这个人绝不可能是帝王。
这世间,成败永远都是转瞬的事。
顾欢喜赫然睁开眼,视线透过窗口看外面的朗朗晴空,心下确是满满的担忧。
她将这局势看的越发清晰就越发深刻的明白,宁岫此去,要么名声大噪,要么有去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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