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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旧幕重演,她总是会从梦里惊醒,仿佛回到十年前的那日,让她全身冷汗涔涔,衣衫尽湿……
夕虞宫,夕虞宫…郎…
纤腕一翻,手中的杯盏,便被再度摔落在地,跌成粉碎。
——与那女子有关的一切,都应该……应该消失在这世上啊!
…锎…
“参汤。”
乌发乌瞳的少女宛如暗夜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边,将手中温热的汤盅递向床边静坐的白影。
似是早已习惯了她的飘忽而至,那人并未现出惊吓的神情,只侧脸朝她轻轻摇头,摆手让她下去。
少女神色毫无变化,转身将汤盅放在一旁茶几上,便又宛如游魂一般默默无声地退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忽地衣袖一紧,竟是有人将她拉至一侧角落,她一抬眸,正对上一道青色。
“锦衣,里面情况如何?”
那青影尚未开口,反倒是旁边穿着锦袍的英俊男子先按捺不住,在确定声音不会传入房里后,便小声而急切地问了出来。
“在睡。”
回答的声音总是如此地波澜不惊,无风无浪,一如她无喜无悲的乌色瞳眸。
“在睡?……难道说……”
于是,凉牙脸色霎时变得十分难看,对于他来说,“睡”
这个字的意义可谓丰富之极。
“什么?”
“就是……就是那个呀……”
被锦衣这般一反问,凉牙顿时便有几分尴尬无措。
打手势吧,似乎不够表意……直接挑明吧,对着眼前一张模样不过十二三岁的纯真童颜,他又实在说不出口。
何况,旁边不还有人家的未婚夫在场么,带坏别人老婆的罪名,他可担当不起。
“在想些什么呢?陛下可没有你那般的龌龊心思。”
正犹豫着要不要豁出去挑明时,有人拧着眉头将他朝后一推,鄙夷地横了他一眼后,才侧脸望向锦衣。
“锦衣,陛下他看起来……很紧张那女子吗?”
他平素和颜悦色心思深沉,此时也似有些沉不住气,平和声线之中,隐隐透出丝微澜。
“是。”
这一次,乌发的人儿很干脆地点了点头,“十分。”
闻言,辛夷二人皆是神色一凛,对视一眼后,凉牙用鼻子虚虚地嗤了一声,“哼,能有多紧张?总不至于比王后娘娘病倒时还紧张吧?”
他本是自充底气来着,然而,竟是见锦衣继续将脑袋点了点,“——不输。”
凉牙愕不成声,楞了半晌,忽地冷嗤一笑,“嘿嘿,还真是小瞧了那贱人!
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好手段,明明连陛下的面也见不上,竟晓得利用太子殿下将陛下给引去!”
想起之前的情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还装什么腹痛晕厥,我倒是还从未见过哪个女人能被月事折磨得半死不活的,多半是故意假扮柔弱好引来陛下同情……”
他冷嘲热讽了半天,突地发现从头到尾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宣泄怨念,侧脸一看,辛夷竟又以手抵唇低头不知道在寻思些什么。
禁不住就是一拳过去,“喂——别总是自己躲在一旁琢磨,大爷我快被那女人气死了,你快想些法子,可不能真让陛下中了她的狐媚术!”
辛夷被这一拳打得摇摇晃晃,禁不住竖起眉头低吼了句,“这不是在想么!
你这么心急,不如直接去杀掉她一了百了省得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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