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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润的晨风徐徐吹过,晶莹透亮的露珠顺着栀子花青翠欲滴的叶子滑落,天空才刚泛起鱼肚白。
万物还沉浸在寂静之中。
令人意外的是,向来做什么都会迟到的第一技师,起得竟比谁都早。
卡卡西微微弓着背,慵懒颓废地伫立在慰灵碑前,聚精会神地盯着慰灵碑上所刻的名字,黝黑的眸子是被蒙上了薄雾般平静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么多年,他一直保持着跟老朋友聊天的习惯。
鹤云醒的时候发现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啊不,还有清子。
清子就是那条七夕祭被卡卡西捞上来送给她的金鱼,原本鹤云以为清子在自己住院期间会很悲惨地饿死或者干死,不过出院回去看到的却是肥了一圈又活蹦乱跳的清子。
鹤云把被子一蹬,从床上爬了起来,趴到玻璃鱼缸前看着游来游去的清子。
“清子啊,你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金鱼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游了过来,吐了一圈泡泡又游向别处。
“是不是太孤单啦?回头找一条帅哥来陪你好了。”
如果清子会说话的话一定会翻个白眼问——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姑娘家?可惜它只能悠哉悠哉地晃晃尾巴。
“听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清子要是忘记帅哥了怎么办。”
少女两眼放空,像是开了锁的话匣子,不知是在喃喃自语还是对着鱼缸说话。
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又绽放出笑颜:“不过,朝夕相处的话,总会有在一起的机会的。”
又自顾自地嘀咕了一会儿,鹤云这才拾掇好自己出了门。
这个点的话,该聊的也聊完了吧。
*
见到卡卡西的时候,卡卡西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慰灵碑前,尽管耀眼的太阳高悬当空,可阳光却穿不透厚重的树叶,银发忍者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
鹤云静静地站在不远处,整个人像是被淋上了毛茸茸的金边。
光明与黑暗只有几步之遥。
鹤云看着他在树荫下显得更加沉重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随后扯了扯脸皮换上一张笑脸,蹑手蹑脚地慢慢靠近他。
其实卡卡西早就发觉有人来了,心下了然是谁,便也没有结束跟带土的聊天。
鹤云贼头贼脑地像只偷了米的老鼠,眼看着越靠越近,偷偷摸摸地朝卡卡西的面颊两侧伸出手。
“你怎么来了?”
卡卡西头也不回地明知故问。
鹤云被吓了一跳,闪电般地缩回了双手,下意识捂住了想要发出尖锐叫声的嘴巴,定了定神后清清喉咙说:“来提醒你该实现约定了。”
卡卡西疑惑地回过头:“约定?什么约定?”
“哼,就知道你会忘。”
鹤云不满地指了指脖子上还未能拆下的绷带,“住院的时候啦,你说过等我出院就带我吃烤肉的。”
“……QAQ”
那真的只是是哄哄小孩用的说辞啦。
鹤云斜睨了卡卡西一眼,阴恻恻地笑道:“你是不是在想这是哄我的?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子那么好骗么?”
卡卡西瞪着她——在他眼里明明就是小孩子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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