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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翊坤宫,如同一个温婉的少女,安然静卧在紫禁城中。
郑贵妃的寝殿里,郑贵妃已经躺下休息,卧榻的天蓝色纱帘已经垂下,一名宫女捧着朱由检写的《儒林外史》的前三回轻轻诵读。
宫女雅言清正,朱由检妙笔生花,床上的郑贵妃听着听着,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候,崔文升轻轻推门而入。
他跪在纱帘后,抬手示意宫女闭嘴后叩首轻呼:“娘娘?”
“说。”
“启禀娘娘,刚收到的消息,瑞王殿下带人去了钟粹宫,具体谈了什么不知道,但出来后很不高兴。”
“嗯?”
床上的郑贵妃一听这个就精神了,睁开眼看着头顶的雕花承尘顶,缓缓说道:“朱常浩…八辈子没见过钱的乞丐,不必在意。”
“娘娘,奴才也认为瑞王不足为惧,关键是太子…”
“什么太子?我大明朝没有太子!
!
!”
“是是是,奴才失言,奴才掌嘴。”
崔文升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使劲往自己脸上扇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寝殿内十分响亮,没几下郑贵妃便叫住了:“够了,不管他们谈了什么,朱常洛已经没用了,李可灼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谢娘娘宽恕。”
崔文升又磕了两个头,才直起身子:“娘娘放心,奴才一直催着他呢,已经找到好几个美人了,虽然不如娘娘,但也都也是倾城之姿。”
“明天晚上,不,过几天晚上把李可灼找的人送进去,莫让他生疑。”
“哎,奴才记下了。”
“本宫累了,都下去吧。”
……
被册立为皇太孙的第二天,朱由检吃完早膳后,穿好孝服准备出门。
门外,魏忠贤、刘若愚、方正化和其他一群太监也都披麻戴孝,既然知道了刘淑女的坟茔,那作为儿子,朱由检自然该去祭拜。
正要带人出发的时候,一个小太监跑过来道:“殿下,翊坤宫来人说贵妃娘娘请您去一趟。”
“他说什么事了么?”
“没有。”
“知道了。”
让魏忠贤他们等着后,朱由检带人来到郑贵妃的寝殿,刚走到殿门前,就听到里面传出‘叮叮咚咚’的琴声。
琴声曼妙,仿若清泉划过心头,令人不觉沉醉。
朱由检走进殿中卧室,就看到郑贵妃坐在榻上,郑贵妃也刚起来,尚未化妆,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里衣,靠着床杆闭目感受琴曲,朱由检也不说话,闭上眼睛静待琴声结束。
旁边的小桌后,郑幼薇一袭白衣胜雪,面前放着一张焦尾琴。
修长白皙的手指像一对美丽的白蝴蝶般在筝弦上飘舞,美目凄迷,全情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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