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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正常得无法再正常的下午。
慵懒的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整个店都变得明快起来。
这个时间断人很少,吃过负责做饭的同事做的粗糙食物,我和几个跟我年龄相仿的男女在厨房后门楼梯口随意站着抽烟,阳光晒得我睁不开眼睛,白色烟雾进入身体造成短时间的眩晕,有时候我会像过去一样,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的感觉很强烈。
安静被店里面传来的玻璃破碎声打破,我们扔掉烟头走了进去。
已进入店里面我就看见了那熟悉的身影。
舒悦爸爸坐在午后的阳光里面闪着柔和的光芒,对面的女子像是因愤怒而红了脸,旁边地上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杯子。
这个女人很美,高挑和优雅,是好看的女子,可是她擦得颜色很深的眼影和艳红的唇膏都让她看起来一副世俗的样子。
沉默了很久,舒悦爸爸抬头看了一眼满脸不屑和漠然的女子,拿起桌子上的笔在一张纸上签了字。
女人斜眼看着他签完,然后收起纸张,走过他的身边,没有说任何话语,漠然走掉了。
他低头仿佛在思考什么,很久都没有抬头也没起身。
经理在一旁吩咐我过去把玻璃碎片清扫一下,吩咐了数遍,没一遍我都清楚我应该马上拿上扫帚过去,可是脚站立着久久不愿意走过去。
我不明白自己在害怕什么,看着对面玻璃窗里面映出来的自己,消瘦没有精气神,穿着滑稽的尺码不太合身的工作服,呆滞得像个木偶。
刻薄的经理用手肘狠狠撞了我一下,嘴里嘟囔着地上那么多碎片顾客不安全之类。
我匆匆拿起扫帚走了过去。
他看上去很难过,坐在那个角落里面的无论是谁,都会让人觉得心疼。
我低头假装不认识他,我想他不希望熟悉的人看见如此的自己吧。
走到他的身边,我弯腰开始清理,眼神忍不住偷偷看向他,发现他的手掌在不停滴流着血,鲜红的血滴落在洒满阳光的地板上面,让人眩晕。
我丢下手中的扫帚,跑回储物室慌乱找到急救箱,拿了一卷纱布便又跑回他的身边,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跪在他前面的地板上,低着头不让他认出自己,坚决却又胆怯地拉过他的手,那手温暖而有力,只是因气愤和疼痛而有些发抖。
我小心地擦掉他手心的血,给他缠上了绷带,过程很顺利,我始终没有抬头看他,包扎好之后便起身要离开。
“蓝朵。”
他轻声叫了我的名字,那是我第一次从他声音里面听到疲惫。
我停了下来,却没有敢回头,不知为何,从一开始面对他,我就会紧张和无措,这次也不例外。
“蓝朵,过来。”
他在我身后唤我,唤我去他的身边。
我转身走过去,脸上堆满了练习已久的微笑,在他对面坐下,礼貌地叫了舒悦爸爸。
“谢谢你帮我包扎,蓝朵。”
他看了看自己包起来的右手,“不要跟舒悦提起,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好么。”
他把我当一个需要哄的小孩子一样跟我说道,我冲他点头,却看见他强装的笑脸下面越来越凸显的疲惫和无力。
“疼么?”
我问他。
“不疼,所有身体上的疼痛都是可以忍耐过去的,人的疼痛,都来源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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