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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此时大概明白了什么,沉默了片刻,嗓音低沉地说:“原来是这么回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伊尔顿队长喃喃地说:“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也记不太清了。
一开始只是单纯的头疼,然后半夜经常被诡异可怖的噩梦所惊醒,再后来,大白天也能听到一些奇怪的低语声,好像总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趴在我耳朵旁边窃窃私语,一刻也不停歇……艾伦,你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吧?”
艾伦默不作声,表情阴沉。
伊尔顿轻声说道:“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会是我呢?明明我才是最热爱这个小镇的人,明明我曾发过誓要不惜一切守护印斯茅斯,可为什么,最终竟然是要由我之手来毁灭这里?这简直……简直太恶劣了,太卑鄙了!
该死的混蛋!
为什么要这样玩弄我?为什么我没能在上一次的战斗中战死沙场呢……”
伊尔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表情扭曲,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脑袋。
玄矶此时也意识到了点什么,试探着问向艾伦:“难道他就是……?”
艾伦沉重地点了点头,解释道:“大衮和其他魔神不太一样,不是沉睡在某个特定的地点,而是寄宿于拥有大衮血脉之人的身体当中。
每到即将苏醒时,大衮神格会挑选符合条件的个体,自其体内诞生。
我以前就说过,这个小镇上极少数居民拥有大衮血脉,理论上来说,其中任何一个都有可能转化为魔神大衮而降临,但同一时间只会有一位大衮存在,除非现任大衮消亡了,才会诞生出新的大衮。”
玄矶惊讶道:“那岂不是说,你也有可能……”
艾伦支支吾吾地说:“我也不知道,没人能知道,这无法预料……”
二人这边正在说话,伊尔顿那边似乎暂时摆脱了痛苦,重新恢复平静,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转头望向玄矶等人。
玄矶他们眼见伊尔顿眼神瞥来,便闭口不言,心中暗自戒备。
谁知伊尔顿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两眼,并没有任何动作,然后又重新把空洞的眼神转向了夜空,过了半晌,才悠悠地开口道:“呵呵,过去的时光是多么美好啊,倒退三十多年以前,当我还是个顽皮的孩童时,印斯茅斯可不是现在这幅死气沉沉的鬼样子……”
他眼眸中泛起一丝容光焕发的神采,思绪完全沉浸于往昔,语调空灵地说:“那个时候,我们一大帮孩子经常爬上堤坝,在温暖的阳光下吹着海风,看着海平面上来来往往的各色船只,那威风凛凛的三桅船队,那永远高高挂起白帆的大型商船,一排排坚固的长浆有节奏地划动着,朝气蓬勃的水手们高声唱着船歌,乘风破浪……到了夜晚,每当明月高悬的时候,清澈的海水就会泛起磷光,甚至能透过海面看见成群结队欢快游动的鱼虾,生生不息,永不停歇……”
“够了!
少在那里故弄玄虚!”
火之王怒声吼道,“卑劣的邪神,赶快露出你的真实嘴脸吧!”
伊尔顿身体一颤,从过往回忆的迷离幻梦中陡然惊醒,仿佛突然间才意识到往昔的美好时光早已一去不返,绝望的残酷现实近在眼前,顿时变得面如土色,心如死灰。
伊尔顿仿佛被掏空了精力,疲倦地看了一眼面前如临大敌的几个人,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说:“唉……你们都是好人,我真的不想杀死你们,快跑吧,跑得越远越好,趁我还能控制,趁我……还是我自己。”
他虽然愿意放过别人,别人却未必愿意放过他。
火之王冷声道:“杀死我们?大言不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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