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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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恶斗俱伤 下（第1页）

招来店家，黄蓉取出银两，赔了酒楼的损失，到镇上找了家客店休息。

当晚用过晚膳，黄蓉找来小龙女，将心中忧虑一一讲与她听，小龙女纯善的心灵从不曾想过如此之多，忧虑之下，愁肠百结，回到房间问杨过道：“过儿，有一件事你须得真心答我。

你和我住在古墓之中，多过得几年，可会想到外边的花花世界？”

杨过一怔，半晌不答。

小龙女又问：“你若是不能出来，可会烦恼？你虽爱我之心始终不变，在古墓中时日久了，可会气闷？”

这几句话杨过均觉好生难答，此刻想来，得与小龙女终身厮守，当真是快活胜过神仙，但在冷冰冰、黑沉沉的古墓之中，纵然住了十年、二十年仍不厌倦，住到三十年呢？四十年呢？顺口说一句“决不气闷”

，原自容易，但他对小龙女一片至诚，从来没半点虚假，沉吟片刻，道：“姑姑，要是咱们气闷了、厌烦了，那便一同出来便是。”

小龙女嗯了一声，不再言语，心中已是明了，心想：“郭夫人的话倒非骗我。

将来他终究会气闷，要出墓来，那时人人都瞧他不起，他做人有何乐趣？我和他好，不知何以旁人要轻贱于他？想来我是个不祥之人了。

我喜欢他、疼爱他，要了我的性命也行。

可是这般反而害得他不快活，那他还是不娶我的好。

那日晚上在终南山巅，他不肯答应要我做妻子，自必为此了。”

反覆思量良久，只听得杨过鼻息调匀，沉睡正酣，於是轻轻下地，走到炕边，凝视著他俊美的脸庞，中心栗六，柔肠百转，不禁掉下泪来。

次晨杨过醒转，只觉肩头湿了一片，微觉奇怪，见小龙女不在室中，坐起身来，却见桌面上用金针刻著细细的八个字道：“善自珍重，勿以为念。”

小龙女离开了，杨过登时脑中一团混乱，呆在当地，不知所措，但见桌面上泪痕莹莹，兀自未干，自己肩头所湿的一片自也是她泪水所沾了。

他神智昏乱，推窗跃出，大叫：“姑姑，姑姑”

，却遍寻不得小龙女身影，询问店小二亦不曾见得小龙女何时离开。

杨过心知此刻时机稍纵即逝，要是今日寻她不著，只怕日后难有相会之时，奔到马厩中牵出瘦马，一跃而上，一路上大叫：“姑姑，姑姑”

，却哪里有小龙女的人影？

纵马狂奔数十里，不曾想在市镇中遇到金轮法王一行，杨过向法王急问道：“见我姑姑未有？”

，法王见到杨过心中一紧，愕然道：“未曾”

，杨过心中焦急，飞奔而去。

法王回过味来，急急追赶，誓要擒下这小子，却哪还来得及，杨过一路乱撞，到申牌时分，到得黑压压一片大树林前，林中隐隐传出呼叱喝骂之声。

他心中微惊，侧耳听去，却是金轮法王与郭芙的声音。

他心知不妙，果然金轮法王正在擒拿黄蓉母女，却被黄蓉布下的乱石阵阻隔，急切间难以得手，心下稍安，忽然郭芙大意脱出石阵，被金轮法王一举擒拿，杨过瞅准机会，出其不意闯入其间，恰好将被金轮法王擒住的郭芙救下，随即与法王在乱石阵中周旋起来。

金轮法王精通五行变化，文武全才，实是当世出类拔萃的人物，被石阵围困多时，却未看出阵法破绽，心中自有一股傲气，务要凭一己才智破解，方遂心愿，再苦思良久，此时他已有破阵之法，只见他运力双掌，功聚下盘，将巨石一个个踢碎拍飞，阵势登时告破，情势危急下，黄蓉一边变阵一边将打狗棒法的精微变化传于了杨过，以期能克敌一二。

杨过聪明颖悟，胜过鲁有脚百倍，真所谓闻一知十，举一反三，兼之他对这套棒法早已费过许多心血推详，先前百思不得其解之处，今日黄蓉略加点拨，立行豁然开朗，待问明数处碍难，终于将打狗棒法融会贯通，继而黄蓉又将乱石阵的三十六般变化一一告知，原来此处竟是诸葛武侯布下的乱石阵，杨过将领会的种种在心中一一过滤，少顷，拿起黄蓉的竹棒跳出石后攻向法王。

杨过新学了打狗棒法的精要，将那绊、劈、缠、戳、挑、引、封、转八字诀使将出来，果然是变化精微，出神入化，竟缠住了法王，二人你来我往，斗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