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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既然一脚迈进了这个行当,哪里再敢提父母给的姓名。
难道棉姑没跟你说要改的名字?”
白绢问司徒媗道。
司徒媗心里想,那棉姑早上被她几句话给气走了,肯定气的忘记了名字这回事了。
众女子的名字也都是有缘由的,以花色为姓,衣料为名。
目的就是为了告诫她们,打从进了这个地方开始,她们就要舍弃了作为人的尊严。
她们要记住自己就是一朵花,一朵任人欣赏,任人采摘的花。
只有努力绽放的更美,更艳,才有可能被培育在花盆里,放在贵族的园子里。
她们被告诫自己同时是一件衣服料子,只有经过千裁万剪,才能做成美丽的衣服,等着付得起价钱的主人买回去。
可是她们是否喜欢这样的结局,这样的生活,谁又会在意?
她们的存在对于育芳苑来说,是待价而沽正在打磨的玉石。
对于那些纨绔公子来说,是一件新鲜的物件,可以玩几天,腻了就丢掉的物件。
也许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们最终会遇到懂得爱花赏花的人,一个肯费劲心思把这盆花抱回家独享的人,或许可以把她们当作人看待得人。
只是这样的机率太少了。
司徒媗当然跟她们不一样,她是个不被眼前表象所迷惑的人,她带有她的目的和梦想。
她不想成为她们其中的一个,可又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在这些女子的心中,她们的归宿只有一种,就是育芳苑为她们安排的那一种。
她们已经学会了顺从,放弃了抵抗。
而在司徒媗的心中,不管是育芳苑,还是在这裁红点翠阁中,她只是把这些当作是她的一个踏板,她的一个路程,她相信她最终会走出这里。
让那些财迷心窍的人心甘情愿的放她出去,这是她目前最大的打算。
所以不管是棉姑忘记了还是未来得及为她改名换姓,她到头来都会拒绝的。
反正她的名字不是自己父母给的,不怕在此处用辱没了祖宗。
她的名字是自己的,代表着自己。
犹如家里的饲养的动物,你没有赋予它们名字,不管它们是鸡鸭鹅狗马,始终是畜生禽兽。
如果哪天主人赋予了它们一个名字,那就标示着它已经成了这个家的一员,不再仅仅是用来养着吃、货卖或者看门护院的。
想要打垮一个人的意志,先从她的姓名入手,让她慢慢的忘记了自己是谁。
连自己究竟是谁都不记得,那她的生命就不再属于自己,只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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