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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路上问干爷爷刚才那个老太婆是什么人。
干爷爷摇着头说没看见,只知道是个养鬼之人,习的是茅山养鬼术,用两个野鬼吸引了他和师父的注意,带着他们到处转悠,若不是我碰到,恐怕他和师父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我奇怪,问他没看见,又是怎么隔空喊话的。
他说他听见了我的骂声,意识到我出了事,便用隔空传音,将自己周身的气势降落到我头顶,这是一种威慑,虽不具备攻击性,但足以吓到心怀不轨之人,告诉那人他就在附近,再不束手,那就准备接受山洪一般的手段吧。
说完,干爷爷调侃起我骂街的水平来,说他这辈子没听过那么刺耳的词,听得耳根子都疼。
也不知道他是真夸还是暗讽。
我尴尬一笑,说村里面经常能听见婆娘骂街,耳濡目染,学了个七七八八。
干爷爷哈哈大笑,说我好的不学,学坏倒是快得很。
师父却全程冷脸,三轮车开的飞快,从前面甩来一句话:“你要是胆敢在背后骂为师的不是,我扒了你的皮!”
五分钟后,三轮车吱呀一声停在了方家老宅前,这近距离一看,笼罩的浓雾竟然是暗红色的,犹如凝固的血液,其中还有血红色的光翻滚游离,端的吓人。
干爷爷一下车就说自己去后面,免得那人逃跑。
师父直接一脚大开,嘭地一声踢开了正门,门闩直接断成两截。
这一声动静也顿时惊动了整个村子,一瞬间家家户户手电筒四射,有人朝着我们这边赶过来。
我如小鸡仔一般被师父提着,径直冲上了二楼方奶奶的卧室。
一进入屋内,我就感觉口鼻阻塞,如同呛了一口水,连连咳嗽,越喘气越感到窒息,脑袋更是一阵一阵的眩晕。
师父这个时候才发觉了我的异样,急忙在我耳边喊道:“云翼!
静心咒!
这些都是幻觉!
你不要着了道……”
师父话音未落,我便感觉脑袋一沉,脚下骤然一空,意识一落千丈。
朦胧中,我听见有嘤嘤的哭声传来,像婴儿的哭泣。
睁开眼,我看到自己正站在方家老宅的大门前,门口,有两个妇人正在拉扯,那个老妇人,我一眼就认出来她是方奶奶,她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一双枯瘦如枝的手死死地拽着那个年轻的妇女,一个年轻的男人,却只是站在旁边袖手旁观。
年轻妇女手中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此时正在嘤嘤地哭泣。
方奶奶痛哭着恳求道:“芹儿,婆婆求你了,轩儿好歹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好歹是一条命啊!
就算再丑,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啊!”
这个叫芹儿的女人使劲拉扯着自己的衣服,眼中布满了血丝,眼眶也是红彤彤的,道:“妈!
我自从生了这个怪胎,天天做噩梦,晚上睡都不敢睡!
我快要疯了你知道吗!
别拉着我,我找人看过,这怪物是不祥之物!
会给家里带来灾难!
如果不扔掉他,别说我会疯掉,我们家都会家破人亡!”
年轻男子也说道:“妈,您别死乞白赖的,这孩子不要罢了,往哪个犄角旮旯里一塞,不会有人发现。
我们再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到时候您还能抱上孙子!”
方奶奶气不过一手拉着芹儿的衣袖,一手指着年轻男子,骂他不孝,骂他没人性,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下得了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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