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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根也不是不管,而是他觉得实在丢不起那个人了。
虽然不声不响的,可他嘴里可是破了一圈了。
抢了人家的东西,还要断别人的财路,如今倒是糟了报应。
这就是村里人笑话他们时候,经常说的话呢。
现在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找台阶他都没法下了。
就不要提他们为了种地投入的东西跟铜板了。
“我说你是死是活也吭个气儿啊,光知道闲着,难不成还想让老娘养活你们一家子讨债鬼啊。”
水根坐在炕头上也不答话,任凭他媳妇骂咧,连着炕里头闺女的哭闹声都不闻不问。
最后这事儿还是闹到了崔家去,田翠倒是学乖了一回,满脸讨好还带了一篮子鸡蛋。
反正就是想从崔玉那讨要了种菜的法子,然后让她帮着自个挣钱。
只是现在崔玉别说让她进门了,直接就端着苞米粒去村里的石头碾子上磨面去了。
这些苞米粒是前日个晚上她拾掇厢房时候,从康槽子底下扫出来的,估计是原主家打了粮食没弄干净留下的。
因为时候长了,里面不仅生了虫,还捂的有些发黑了,所以只能去碾子上推成粗面给家里养着的鸡鸭拌食儿吃。
“哎呦,玉娘这是去推面啊?干脆嫂子跟你一块,也帮衬你一把。”
田翠也看出崔玉扭身别上大门的动作了,又见李氏抱着三妮搭理都不搭理她,所以赶紧凑上去讨好到。
水根跟在后头,皱着眉欲言又止,最终也没说什么话。
他也清楚自家婆娘的德行,用他娘的话说就是一张狗脸,用得着了就像模像样,用不着了就死盯着人家咬。
而这次他们光想着种菜以后能挣不少钱,所以去集市时候都是租的牛车,还有过年那会儿也是牟足劲的买了不少物件。
这会儿,家里哪还能拿的出多余的钱啊。
眼看着大儿子要说亲了,他手里却紧巴巴的,跟崔家的关系恶了只怕以后也没法再跟着人家干活赚钱。
崔玉早就看出了田翠的本性,她人不是个大奸大恶的,却花花肠子却全是沾别人便宜的心思。
这种人连小人都算不上,可就是让人打心眼里恶心。
“嫂子,别的不说,咱们开门见山吧。
我种菜的手艺是养活一家人的门路,不管说的几时都是不可能轻易外传的。”
崔玉说的干脆明了,她不可能被人逼到门口了还软着性子跟人好言好语。
就如李氏那样的老好人,都会把对田翠的厌恶挂在脸上呢。
在山村里无非就是如此,人有什么心思也不会全压着,就好比相处的时候讨厌就说难听话,欢喜就笑着拉关系攀亲戚一样,并没有过多的心计深重的人。
而崔玉也不准备为了所谓的邻里关系,一次次的当软柿子。
这话一出,田翠的脸色忽悠一下子就青白起来,她好言好语的说了那么多,可不就是为了让崔玉帮衬一把?咋的她能挣钱,就看不得别人好?不管怎么着,既然崔玉说了她是靠着在那地里种菜挣钱的,还把地还给他们了,就该也告诉他们法子才是。
不得不说,有时候人一旦厚颜无耻起来,所有的逻辑就都成了狗屁强盗逻辑。
凡是不让她顺意的,就是见不得她好的人。
水根看着周围来往的人时不时的瞄他一眼,心里越发的觉得难看,看着田翠拉扯人家玉娘胳膊时候,脸色也就更加阴沉了。
“水根,不是婶子说你,见过拿不住事儿的,却没见过你们家这样死皮赖脸的。
好歹你也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听不懂好赖话啊。
你要是非得这么厚着脸皮,那我可就要请里正来当着全村人的面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了。”
李氏本来已经走了几步了,可想到自家闺女毕竟还没出嫁,加上她跟水根平辈,也不好说什么难听的话。
索性她就又抱着三妮往回折了两步,冷着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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