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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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星辰贺礼（第2页）

我只好高深莫测道：“酝酿中，禁止闲人打扰。”

他好整以暇道：“交不出礼物，本君可是要罚的。”

蓦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如潮汐汹涌涨落，我和他齐齐抬头，银汉浩瀚，星河成川，似流萤似光焰照彻天下万家灯火，波澜壮阔，竟有亘古破晓的错觉……

一颗颗星辰闪烁，似一盏盏虔诚的莲灯，汇聚成璀璨长河，他侧目凝睇我，“你这礼物什么寓意？”

我拖着两腮道：“天地以为宴，星辰且作肴。”

他勾唇一笑浑然天成，鬓发与幽风徘徊缠绵，眸光流转，很有放浪形骸的妖娆，端详着我道：“本君以为你这是隐喻，我如星辰普照着你。”

暖风吹来酒香，我撩起他一绺鬓发把玩，“你真是醉得不轻，你自己说说，你何德何能普照于我？”

他逼视我的眼，如琉璃火灼灼，燃进我眼底。

“本君曾许诺你遍地种满梧桐，让你无论何时何地都有枝可倚，今夜本君再许诺做你的鲲鹏，让你无论何时何地都有一方周全，这样，可算普照于你？”

我愣愣看着他，眼中蓄起朦胧泪雾，辨不清他眼中的诚恳，他过分的宠爱究竟是为了饲凤还是我？每当他言语暧昧，我都忍不住心旌动摇，害怕越陷越深。

“来我怀里。”

他展开双臂，我无奈变回凤凰，蹲在他膝头任他爱怜抚摸，他舒畅一叹，手势贪婪。

三尺戏台上锣鼓开场，帘幕缓缓拉开，却不是古板的贺寿曲目，青衣舞扬翠袖，眉眼间欲语还休。

“棋逢对手，分分合合尘世恩仇，怎能忘却离愁，千载序幕何日起，昼夜痴梦难尽，思君恋君不见君……”

我惊悚他竟爱看这样的戏，像他这样的盛年男子不该爱看金戈铁马的曲目吗？他点这戏究竟意欲何为？

他掌间的爱抚竟缠绵不尽，反复流连，我正眯起眼享受，他戳住我背脊，“你这里的羽毛怎么秃了？”

我闷闷答道：“年幼时被一个歹童伤的。”

这是我心底永远的痛，好在秃得少，不细瞧是发现不了的，犹记遭殃那年恰逢春日，三月桃荚烈烈如焚，风也是欲生欲死的艳香，我遇到命中注定的灾星……

我在桃树枝上歇脚，他撑着伞坐在青石板上观望，那伞面缀着桃花宿雨，燕雀啁啾，不知是飘落的花瓣，还是绘上的丹青，伞沿微抬，露出一张天真笑靥。

他利索丢开伞，向我展开怀抱，满眼渴望贪婪。

诚然我当时年幼却很警惕，展翅跳到旁边的树梢，没有理睬他要抱抱的举动，他穷追不舍随我变化位置，巴巴期待我掉进他怀里，我高傲仰着头不理他。

许是从没见过我这样的靓崽，他瞅着我，片刻都不肯眨眼，糯软道：“阿偃抱抱……阿偃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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