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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些在箭羽间隙中活下的蛊虫闻到了毒血的气息,皆争先恐后地拼命往林霜降所在之处爬去!
林霜降:……我为什么要剁手!
林霜降觉得自己要哭了,不仅是疼哭的,更是被自己蠢哭的。
她原做好了被万蛊蚀心的准备,可天际乍一抹剑光,所有扑来地蛊虫像是撞上了看不见的钢琴线,全都在她身前三寸之地断成了两节。
那些蛊虫还在原地抽动着,林霜降抬头看去,令狐伤手握金蛇剑,长发凌乱,额角的血迹尚未干涸,而他握着剑的手更是指甲崩断,关节处鲜血淋漓。
只是他的面容还是一如往常的沉静,如巍峨高山,无法被撼动分毫。
林霜降的眼泪瞬间便滴了下来,她用尚且完好的那只手拼命擦着眼泪,像个孩子般呜咽着。
她哭着说:“师兄,我害怕。”
令狐伤单膝跪在她的身前,小心避开了她的伤口,动作轻柔地将她整个人如幼时般抱入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低低道:“……别怕,我在这里。”
林霜降便渐渐止了哭声,她略侧过头,却感觉有什么液体滴在了自己的脸上。
林霜降原先以为是下雨,可当她睁开眼,看见的却是面无表情的令狐伤。
令狐伤在流泪。
无声无息,毫无波动的眼泪。
这些眼泪砸在了林霜降的面容上,令她眨了眨眼,伸出尚且完好的那只手想去替令狐伤擦去泪水。
可当她刚伸出手便愣住了。
原本完好的右手不知何时也被染上了黑色,整张手除了指甲看起来好像从墨水里泡过。
林霜降便默默缩回了自己的手,抬头问令狐伤:“……我是不是整个人都黑了?”
令狐伤吻了吻她的额头。
林霜降将自己在令狐伤怀里缩成了球,忽得便不哭了。
她望着仍然在流泪的令狐伤,忍不住指责道:“都怪你来得太迟了!”
令狐伤道:“嗯。”
林霜降见令狐伤不反驳,便仗着胆子又道:“还老追着我吓我……不许追了!”
令狐伤便道:“好。”
林霜降继续斥责:“说到底,当初为什么就一定要动手呢?好好谈谈继承问题不行吗?你和二师姐偏偏都喜欢用剑说话……”
她的声音渐渐落了下去,“不要什么鬼谷子,就我们四个人一直生活在西域不好吗?”
令狐伤低低道:“……好。”
林霜降便笑了,笑着笑着她又哭了。
她最后哑着嗓子小声道:“师兄,我疼……好疼。”
令狐伤再也答不出话。
是夜,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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