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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
盛谦微微皱眉,他到稍微有些印象,“说的是哪个?”
“刘家的二公子。”
芸娘早就收整好了,跟着他一齐出门,又一路低语,“妾跟黄妈妈出去打听过,听人说是个年轻有为的。
可囡囡那性子你也清楚,她说了不想嫁,我又怕老太君这边不太好说。”
说这番话出来芸娘也有些理不直气不壮,其实照道理家里长辈给小辈相看亲事没什么不对的。
尤其是如今盛谦也安然无恙,世家大多如次,对于普通庶女出嫁妾室从来没有置噱的余地。
盛谦容色微微变了,家中妇人无从打听些隐秘的消息,他却偶然从同僚中闲话听起过。
芸娘只是普通的妾室,打听不来这种消息很正常,可他不信宋老太君打探不出来,还要这样将亲孙女推进火坑么?
芸娘瞧他容色变了,顿时心中也有些忐忑,“老爷,可是不好说?”
盛谦回过神儿来,又垂头看着她,“你无需忐忑。
囡囡是嫁是留,咱们是她爹娘,自然有说话的份儿”
想到这里,便对着正托举着干净衣物在闺女门口的金枝招手,“金枝,你过来了,有话要交代你。”
金枝小跑过来,冲着面前的老爷和姨娘行礼,盛谦道,“你去跟小姐说,一会儿让她不用去正房那里,同四小姐看会书。”
金枝有些讶然,不过还是听从点头,很快又拿着盛明珠的衣物进了屋子。
“老太君让去的,明珠若不去恐怕会惹来她不喜。”
“本就不喜了,何故让小辈过去再受些不平。”
盛谦其实之前还有许多委屈,尤其是他自己当了父亲之后,体会到为人父母的感觉,所以他怎么样也理解不到宋老太君对自己抱着如何的想法——如今却好像淡了一样。
她早已经放弃了自己这个儿子,早在她把宋晚筝嫁给他的时候。
宋老太君确实有些不喜,“不是说今儿个一家子都来么?怎么不见三丫头和你那小女儿?”
阮氏坐在宋老太君一侧,心里直后悔。
她只当三房就这样没落了,谁能想到盛谦能活着从那吃人不眨眼的东厂大牢里头活着出来。
“这几日两个女儿为着我的事情都整日夜不能寐。
好容易我回来了,刚才与她们说了会儿话,两人儿说话间便直打盹,瞧着都是极其困倦的模样。
夜里这里又有歌舞盛宴,只怕她两一来满嘴的哈欠,扰了母亲的兴致。”
宋老太君脸上微滞,她总觉得盛谦这番话有些夹枪带棒。
只笑了笑,“却实是两个孝顺的。
不过姑娘家孝顺归孝顺,到了年纪还是要出去嫁人,你快是不惑之年,膝下却还未曾有子嗣,该着急了。”
盛谦没有说话,芸娘在一侧垂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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