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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苬,出来!”
在有些破烂的门外站着脸色不甚好的离凡,从来都是衣衫整洁光鲜的他,竟是凌乱地披散着长发,衣袍也是有些许褶皱。
昨晚心神安定、精神愉悦的殷苬还在梦中,睡得香甜,模糊中听得师傅叫自己,但还是没有醒来。
见里面的人没有回应,离凡运气丹田,道:“殷苬……苬……出来……来!”
这可倒好,带着回音不,还把房门给震破了,连带着就近的桌椅,威力不可觑啊。
这声音带着杀气,丝毫没有武功的殷苬也被惊醒,看着七零八落的木头和粉末,蹭地一下,她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扯上一旁的衣衫穿好,冲出房门,看见离凡也在外面,跑到他跟前,茫然的问:“师傅……师傅……是不是地动了?”
离凡冷眼看着她,语气含着怒气道:“不地动你就不会出来是不是?”
殷苬不知道离凡为何生气,应该是从来没有过的愤怒,这完全摸不着头脑的事,她也是迷茫,开口问道:“师傅……我……”
“跟我走!”
还没有问出口就被离凡给打断了,离凡见她这副迷糊的模样,就知道她将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抛之脑后了,不想多言,一个转身,大步走回自己的房间,还是现将那个“丑鬼”
解决了再!
殷苬此时正处于一个茫然的状态,紧紧跟在离凡的身后,心中还不停猜测着:她是不是干了什么事惹怒了师傅?不对!
借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会干这种事,除非她喝醉酒了!
她哪知自己哪是喝醉酒了?分明是被吓壮胆了。
不过当她走进离凡屋子,看见残破的屋内,在东墙上挂着那个被她夸得“倾国倾城”
的女鬼时,她便回忆起昨晚那个类似于喝醉酒的胆大妄为了,在离凡眼中她这一举动那还真算得上“胆大”
。
殷苬再看看方才没看仔细的师傅,那长年用青墨玉簪竖起来的墨发太过随意地披散着,想来注重衣着整洁的他,衣衫也是一团一团的皱着,这还得了?没了昨晚的幸灾乐祸,她一个腿软,扑倒在离凡脚跟前,从未有过的紧张和结巴道:“师师师师师傅,我我我我我我错错错错了!”
虽然这几年来离凡从未处罚过她,至少明面上没这样,第一次见他如此“直白”
的生气,她直觉这样的“直白”
后面是惨不忍睹的后果,虽她是离凡唯一的弟子,但是她对离凡知道得甚少,她一直以为高人就是高高在上,有着一般人无法触摸的距离与世界,所以她从来不过问,她只是希望能够好好在他身边呆着。
至于原因,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而这一回她害怕了。
离凡面对恐慌紧张的殷苬,愤怒着又无奈着,他看着她的眼神带有深意,他曾经想这样一个单纯好骗的女子为自己做事,他就少几分担心,当初看好这个徒儿时,他私心的认为她是一个老实不逾矩的平民,恰好有着他需要的技能,如若不然,他定不会将一个如此不起眼的胆女子收为徒弟,然而此时的她却触犯了他……也不知是深感后悔还是什么,他习惯性的沉默了。
殷苬害怕的流泪,不敢哭出声,只见一滴滴泪水打落在离凡青色的衣袍下摆处,浸透然后晕开。
站着面色难看的离凡,趴着低头哭泣的殷苬,在墙面上挣脱不得的丑陋女鬼,在这个书籍、白纸遍布的破损屋子里,显得尤其怪异,或者这样情景的背后预知着不可知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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