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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惊弦出门去看望受伤的南任,一路上,他遇见了五个忙碌的堂主,三个右护法的药童,还有一个左护法.身边的人,以及不计其数的普通教众。
每遇到一个,时惊弦都会又担忧又热情地告诉他们——我要去看望受伤的南护卫啦,唉,他伤得好重,我心好痛。
等时惊弦走到轩辕南的住处时,连来给轩辕南包扎的教中大夫都知道了这件事。
送走大夫,时惊弦忧心忡忡地进了屋。
南任住的却是单人间,这在影卫里也是独一份。
一个身形修长、上身半.裸的高大男人半倚在床上,听闻动静,那双幽深的黑眸才缓缓张开,望了过来。
平心而论,轩辕南的确有自傲的资本,他的上身赤.裸,雪白绷带包裹出起伏有力的线条,加上一张唇色偏白的英俊面容,也能让时惊弦稍稍理解了一些当初凌尧一眼看上他的心情。
但是现在,面对这么一个受伤虚弱、本该别有风情的人,时惊弦却只觉得眼睛疼。
不是面对左护法时那种想要落泪的反应,而是真真正正的辣眼睛。
天色已晚,夜风微凉,风从屋内穿堂而过,看着这个日夜折磨了自己一个月的男人,凌尧反而再掉不下一颗眼泪。
时惊弦索性也不哭了,只用了一种又软又不知所措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劝慰起来。
“阿南……你,你不用起来,你的伤还疼吗?炎哥和我说,如果不提前处理的话,你就会被大家指责。
现在总算好点了……虽然你受了伤,但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找理由说你,你就能一直做我的影卫了。”
床上的轩辕南面容虚弱,闻言,他的脸色白得更加彻底。
轩辕南心高气傲,瑕疵必报,魔教卧底的两年,在他自己眼中看来完全是受尽羞辱、迫不得已。
把凌尧抓回去之后,他没少因为“被迫伏低做小”
两年的事去折磨凌尧。
连凌尧叫小童“阿一”
,叫他“阿南”
的事都被轩辕南当耻辱记上,说凌尧故意把他贬低成和奴仆一样。
时惊弦对轩辕南这种脑回路叹为观止,并当即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好好养伤,等好起来,才能安安稳稳地继续当影卫。”
轩辕南被气得面色煞白,翻涌的气血牵动到背部的伤口,顿时让仅仅粗糙处理过的伤口更加作痛。
凌尧来的时间凑巧,大夫前脚刚走,他就进来了,让轩辕南连自己涂上好金疮药的时间都没有。
然而面对凌尧,他又不能把真实情绪表现出来,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装出一副几近昏迷的虚弱模样。
“属下深知少主一片苦心,此番受刑,也绝无怨言。”
他说得隐忍,落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倒真能博得一点同情分。
只可惜他面对的是时惊弦。
飙演技这种事,后者多少年前就已经开始满级碾压了。
“辛苦你了阿南,我知道你也一直在为做影卫而努力。
你放心,这次一定能扫清所有障碍!”
凌尧三.句.话不离影卫,对这件事充满了热情,轩辕南伤口越气越疼,只能僵着脸把话题绕回来。
“少主,属下是担心,受伤之后无法再照看您的周全。”
他都这么贴心地替凌尧着想,对方总该感到愧疚想要弥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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