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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侍卫怎么会没去赴约呢?从南尤带出的钱财虽说不算巨额,但这些年的花销还是够的,以暗兵的人数,再过个五七六年也不是问题。
那说明不是经济上的问题,信的字迹是白侍卫的没错,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见不到他,最不放心的是青罗,他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她了然于心,若不是为她,二人早就隐居了吧,到底是她耽误了他们。
她也不是没有提起为二人成婚的事,只是白侍卫说:“先帝不以草民卑微,委以建立暗兵,保护皇族血脉的重任,岂能把儿女私情摆在大业之前,公主切莫再提。”
他如此忠心,她又能再说什么?
“青罗,你现在就着手去查,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她按手在她肩上,她眉目间的忧心她看得分明:“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都说一起相处久了的人,外貌会有几分相像,这样看来,真是不假,青罗与她确略有些相像,但究竟是哪里像,她也说不清楚。
青罗是习武之人,骨骼比普通人宽大些,她的眉眼算不上清秀,但又比普通人好些,到是性子像极了她,言语不多,办事干净利落。
她点头应下就出了门。
阡婳一个人睡不下,从她忆起了如夜,那些封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进来,她儿时的笑脸,那日皇宫的惨状,她从一排排尸身上踏过,脚下的雨水是红的,回廊的尽头,一位铁甲在身的千秋将领已经杀红了眼,他好像听不到这惨叫声,那一日的雨,仿佛上天伤心的泪,又好似死去人的血泪,每一滴打在她的身上都生疼生疼得,那个铁甲下人的样子,她记起来了。
那个人的脸转向她,那个人,是他!
竟然是他。
她欲起身,太过急促,下身一阵抽痛。
她压抑着那声尖叫,消瘦的脸庞一片冰凉,这样热的夏日,泪却这样凉,像流在心里。
她沉沉地睡下了,醒过来,从未有过的疲惫,她好像做了很长很长的梦,她不能喊,不能动,只能独自流着眼泪,侧过脸,窗大开着,垂丝海棠花得正盛,她信步走到门外。
云扬独爱海棠,这垂丝海棠是从南方移植过来的,为了让它存活花了不少心思。
一进王府就看得到,如同燃烧的晚霞,热烈绯红,点点成簇。
下了花石阶,走过青转铺的路,细步于两排海棠之下,海棠虽美,却没有香味。
或许这世上没有无憾之物,而世人往往得到了还想要更好,被伤害了还以为可以完好如初,却不知最深的伤都在心里。
她,曾经多么愚不可及。
刚刚阳光还媚得可人,这会儿又飘起雨来,细雨如丝,顺着花瓣的缝隙落在身上,若是她没有身孕,真想好好沐一场,不等旁边的丫鬟去取,云扬一把伞已经撑在头顶。
“醒得这样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云扬低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长发未挽,垂在腰际,素面纤白,任谁看来,都美得不可方物。
“海棠开得这样美,就出来看看。”
她回过身应他。
“等雨停了,想看多久都可以。”
“嗯。”
想起他还要早朝,也就断了留下的念头。
伞并不大,两人须靠得近些,就这样走着,也让人说不出的心醉。
“将军,夫人来信说……”
如夜在客栈里品茶,手下的一人怯生生地躬着身子、低着头。
“说什么?”
他摇头吹着手里的热茶。
“夫人她……她有喜了。”
回禀的人这硬着头皮的样子,在外人看来,多半以为韩琴默的孩子不是如夜的,如夜比谁都清楚,他和韩琴默是怎样的关系,他常常不回府,他们四年之久的夫妻,这是第一个孩子。
“是吗?那就让府里好生照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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