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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来看。”
方靖指着山门前的石阶第一级朝路的正面,几人顺着他指看到了用刀刻得乱七八糟的花纹。
“这是?”
李子蹲下去查看,手指一抹地面,“掉落的石粉还在,说明这是新刻出来的,这么难发现的线索,亏你眼尖。”
方靖道:“你们坐在左侧看不到不奇怪,唯独我是坐在右侧向下看才刚好发现。
离得近了没觉得,刚才离得远时我却勉强看出来隐约是汉字,但具体是什么字就不知道了。”
李子赞许地望他一眼:“在这种地方有新刻的字,你觉得鬼不会做这种事,所以一定是刚到的人类留下来的线索是不是?”
方靖说:“是,灵异任务有时也就靠直觉。”
“你的直觉很有道理。”
恨天高刚才一直盯着手机地图出神,到这时终于说:“我刚才估算乘车的路线有了结果,我们大概行驶了十公里出头,假设另一队人步行抄近路能快一半,大致也是步行接亲的极限。
所以现在下车正确的概率挺大。”
方靖忽然好奇问:“对了,假设我们现在身处现实的话,大概是什么地方?”
恨天高肯定地回答:“鲁南市第三殡仪馆附近,是市区边缘一个偏僻的位置。”
“啊?!”
方靖闻言着实一惊,若有所思。
李子站起身退后观察说:“只是这地方实在不像祝家庄,且看看是谁刻了什么字吧?”
“好。”
在场五人都从各个角度远近观察这道阶梯上的刻纹,看的都是蹙眉摇头,因为它太过于模糊,好像是先有人刻了一行汉字,又用刀乱划将它弄花,却又没有彻底刮掉留下一些,一时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恨天高看了一会说:“第一个字我看出是‘别’字。”
“还真是,第一个勉强能认,后面的可就难了。”
方靖认可道。
李子双手在身前交叉看了一会,闻言又蹲下去用手指轻触那花纹。
这时老黑忽然抬头,耳朵一动,紧张地说:“快些,我好像听到什么动静。”
方靖道:“是不是黄毛?他在树林里换衣服呢。”
正这么说,就见黄毛穿一条四角裤衩,身上披了一件芭蕉叶串起来的上衣,笑盈盈地出来了。
方靖心想不愧是离家出走流浪街头的人,一件衣服还真难不倒他。
老黑却面色严峻道:“不是!
是山门坡道上有东西靠近了,准备好武器吧。”
李子轻喝一声:“先别吵!
我快要认出来了。”
几人都捏一把汗,要是山上下来一只杀人的鬼,在场全员都得死。
一时间倒企盼她能从这花不可辩的乱纹中认出什么保命的线索来,都安静的不敢出气。
李子喃喃自语:“刻痕有两种力道,一浅一深,可见写字的和毁字的不是同一个人,毁字的划痕全是左右横划的,划得很急,这意味着原来的文字就藏在竖划的笔画里……假若第一个字是‘别’的话……”
老黑焦急地道:“那东西要到了!”
“‘别露马脚’!”
李子刚说完这四个字,就见一个打着灯笼的人从山阶上走下来。
她立即退到队伍中,方靖异化出鬼手,其余几人手暗暗地按在武器上,戒备地盯紧来人。
红彤彤的灯笼缓缓降下来,下到近处,透过摇曳的烛光,就看到一个穿着古装裙子的二十多岁女人,面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她扫视一眼,问:“请问各位是来参加祝家婚礼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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