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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厅如同缩小了的皇家宴会厅,弧形的穹顶下挂着一盏炫目的大水晶灯,四周围有壁画,有台柱,有花瓶,有幕帘,有巨大的展翅欲飞的鹰徽,还有底色永远那么刺眼的万字旗带。
卓飞还都没有把整个圆厅完全看过来,斜对面那扇沉重的对开木门便已经缓缓打开,伴随着一阵轻促的脚步声,一个身形彪悍的党卫军军官出现在卓飞的视线里。
“很抱歉,我要对您进行必要的检查。”
这个面色冷峻的党卫军军官只是列行公事般对卓飞说道,不管卓飞是否乐意,便对卓飞进行了搜身检查。
没办法,想要见到自己想见的那个人,就必须要经过这些流程,卓飞对此还算理解。
经过搜身检查之后,这个原本一直冷着脸的家伙总算是稍稍缓和了些面色,并示意卓飞可以进入另一个房间了。
卓飞暗自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有了些急色,真是不知道像这样的检查还要经过几回?像这样冷着脸的家伙还要再见到几个?
走过双扇对开的木门,卓飞才发现自己刚才的担心似乎都是多余的,因为这间房间里并没有穿着黑色军服的党卫军军官。
卓飞先在房间里扫了一眼,发觉这间形似办公室的房间简单得让他吃惊,房间不算大,一张硕大的黑褐色办公桌正对着门放着,桌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些文具,桌子背后是一排高高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
暗色地板正中间铺着一块墨绿色镶着淡绿色花纹的地毯,靠墙放着一张长长的绒布沙发,一张茶几和几把椅子。
天花板上安装了一个简单的吊灯,在四周的墙上没有什么豪华的装饰,左边的墙上挂着一副大大的欧洲地图,另一边则挂着一面德国国旗和几幅描写中世纪神话故事的油画。
在房间的正中间,一个人正微笑着站在那里,在那人身边的沙发里,卓飞终于面对面的见到了这张世界闻名的面孔。
那个曾经让整个欧洲乃至世界颤抖的狂人,那个总是以精神亢奋、口若悬河之姿出现在公众面前的级讲演家,那个宣称要给这个国家带来一千年繁荣的领袖,这时候却像是个邻家老头般正露出一丝笑容。
坐在沙发里的他中等的个子,在人高马大的德国纳粹党领导人当中算是比较小的。
身上穿着一件黄褐色的制服,黑色的裤子,在制服的口袋上别着他那枚一战中获得的一级铁十字勋章。
乌黑的头发梳着他那标志性的发型,而在他那只大鼻子下面的那撮小胡子也被修整的整整齐齐,深邃的双眼现在正闪动着喜悦的光芒。
卓飞下意识的愣住了,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跟希特勒打招呼,这辈子自己是个平民,本该向希特勒鞠躬行礼。
可自己上辈子却是个军人,不管希特勒的历史评价如何,按照军衔,自己这个小小的中尉是应该向希特勒敬礼才是。
就在卓飞愣神之际,一直站在希特勒身边的古斯塔夫却对着卓飞笑道,“卓,我亲爱的小朋友,你终于来了,你知道我这两天多么盼望着想见到你吗?来吧,快先坐下。”
克虏伯家族在郊外的庄园明显比贝恩家族的庄园大了许多,说是在柏林的郊外,实际上距离柏林不是一星半点的远。
“老板!
老板!
醒一醒,我们到了。”
在赫夫曼的呼唤声中,卓飞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老板,我们到了,这里就是克虏伯家族的庄园了。”
卓飞一个激灵,终于醒了过来。
“啊!
这么快就到了吗?”
今天一早,卓飞便带着赫夫曼坐上了克虏伯家族专门给他准备的专车。
刚开始卓飞心里还有些小兴奋,因为这辆专车实在是太漂亮了,崭新的黑色涂装在阳光下闪闪放光,车厢上硕大的帝国鹰徽,鲜红的纳粹党旗都在明显的炫耀着这辆轿车的高贵身份。
而车厢内红色的天鹅绒的窗帘,暗红色的绣花羊毛地毯,考究的橡木配件,优雅华贵的真皮座椅也让卓飞感受了到了权力所带来的奢华享受。
等轿车开出柏林市区,坐在后排座里的卓飞便悠然自得的欣赏起车窗外优美的德国田园风光来。
可是当轿车开出还不到一个小时,卓飞就开始感到累了,到底是忙了一夜,一夜不睡所带来的一阵阵困倦瞬间将卓飞击败,才一会儿工夫,卓飞便在座椅上毫无风度的睡着了。
车子直接在一大块草坪上停了下来,卓飞慢慢的从轿车里下来,先在空地上弯了弯腰踢了踢腿,松了松酸痛的肌肉。
然后用双手在脸上用力搓了几下,醒了醒神,这才开始四下里打量起这里来。
去酒店接卓飞的人说去的是克虏伯家族在郊外的庄园,可依照卓飞现在看来,自己来的这个地方倒像是一处军方的秘密基地,因为他只是扫了几眼,便已经看到了好几个身穿军装的德国军人。
“卓先生,我是古斯塔夫先生的助手,请跟我来,古斯塔夫先生正在等你。”
一个穿着硬领衬衫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依山而建的别墅里出来,表明自己的身份之后,示意卓飞跟自己进别墅里。
没有丝毫的迟疑,卓飞带着手拎长条箱的赫夫曼进了别墅里,先进入一个大厅再绕过几根柱子之后,三人进入一条镶嵌这瓷砖的通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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