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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要你死!”
风轻涯淡漠地看着舒清,没有悲喜,“我不知道你和母皇之间的这些故事,可是她要你死!”
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那个曾经疼爱自己的女人,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母亲,她更是一个帝皇,一个为了自己的皇位而不择手段的人!
忽然间,她觉得自己很傻,仿佛这十年安逸的生活磨灭了她的意志,毁灭了她的前世带着的记忆和痛苦。
人,果然不能太过安逸。
“殿下,您还未听我说完。”
舒清听了她的话,没有任何的情绪,她淡淡地笑着,仿佛死亡只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风轻涯垂了垂眼眸,再次沉默了下来。
“将军本以为一切都会这样,儿子能够幸福,她和自己的夫郎能够安享晚年,可是老天却像是开了一个玩笑似的,慢慢地将将军的幸福摧毁。
自从将军儿子和长皇女订婚后,女皇对将军的态度全部改变,她不再是女皇最信任的将军,虽然她依然是天凤的大将军,掌控所有兵权,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订婚后,女皇没有立即让两人成亲,口头说长皇女需要历练,不已过早成婚……将军相信了这个说辞,因为说这话的人是她誓死效忠的女皇,而第二天,凤后却给长皇女送去了一个男子,然后那男子被娶为侧君……那一晚,将军看着儿子伤心痛苦的样子,痛心之极,她进宫找女皇,询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是女皇只是说了一句话,就让她哑口无言……殿下,你知道女皇说了什么吗?”
舒清看着风轻涯,笑的异常的苍凉。
风轻涯合了合眼,缓缓地摇。
能说什么,她是女皇,什么也能说……
“她说,女子本来就三夫四侍,更何况是当朝的谨王!
……是啊,她是嫡长皇女,更是未来皇位的继承人,她那多少男子没有?……将军无话可说,可是她能够选择让自己的儿子避免这个悲哀的未来,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儿子竟然已经用了那深的情……即便他难过,却依然不放弃……只要一个小小的礼物,他就可以笑一整天……扬儿……”
舒清停止了讲述,身子无力地靠在床边,开始颤抖起来,“扬儿……”
“舒将军?”
风轻涯见状,脸色微变,伸手握着她的右手,诊起脉,可是当她手指放在她的手腕上时,表情更加难看。
她几乎探不到她的脉,也就是说……
“舒将军!”
即便神医子在这里,恐怕也救不到她了!
这一刻,风轻涯的心仿佛被撕扯,痛的入骨。
只是她分不清这是对母皇的失望还是对舒清的同情……或者是对着自己的愚蠢和无能……
“可是扬儿并没有坚持下去,在谨王再纳了一个小侍的时候,扬儿没有哭,而是冷漠地看着谨王送来的礼物,然后让人仍了!
……雅王,扬儿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绝望了,他无法再坚持下去……那孩子说,他不是心胸宽广的人,他受不了了……那一晚,谨王从洞房中来见扬儿,却第一次被拒于门外……扬儿没有告诉她任何原因,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像普通男子一样,为了一个女人而卑躬屈膝,失去所有……那以后,每一次,只要谨王来舒家,他都避而不见……”
舒清握着风轻涯的手,浑浊的眼中低呼透着哀求,“雅王殿下,扬儿没有错,他只是爱错了人而已……可是为何……他们要这样对他?……为什么……”
风轻涯倏然抽回了手,不敢直视她的眼睛,那里面的哀求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即便什么证据也没有,能够做这些的人又有几个?而那些人,她真的可以对付吗?
这时,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自信,或者她从来都不是自信的人,前世,她的懦弱躲在了强势的掌控之下,而今生,太多太多的关爱让她忘了所有!
她能斗得过那些人吗?
依稀间,她想起了自己曾经跨下海口,既然那些人让她不好过,她也不会让她好过,可是她真的能够和自己血缘相连的母亲为敌吗?
或者是,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她的母亲,她渴望了四十多年的母亲!
她真的可以与她为敌吗?
舒清见了她的反应,喉咙的腥甜让她重重地咳了几声,他伸出手,双唇颤抖着,却什么话也没说。
“她是我母亲!”
风轻涯昂了昂头,吸了口气,“我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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