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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慢慢走的远了。
府门前送别的几个人也就预备着散了,最先走的便是上官启。
青罗正要走,却被柳氏叫下来道,“孩子,我知道你心里头难过,这才新婚两个多月呢,就叫你们夫妻分离,做母亲的实在也是不忍心,只是这家国大事,你要想的明白,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天下女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青罗点点头道,“母妃,我知道的。”
柳氏欣慰一笑道,“好在明日就有几个姑娘住进来,你们一处做个伴,也不会寂寞了。”
青罗笑道,“母妃,我还是会时常去给您请安的。
说起来,您也不叫我天天去,我心里头还是很不安呢。”
柳氏笑道,“这孩子,说的这样见外的话,母子这情分本来是天生注定的,哪里需要这么写歌虚礼客套呢。
我性子懒怠,也怕热闹不会理事,你时常来一次,就好了,何必日日来,倒耽误你们自己的事情呢。”
青罗道,“母妃说自己爱个清净我是信的,若说是不会理事,谁也不信呢,只瞧今儿晚上就知道了,母妃您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呢。”
可巧这话被旁边的安云佩听去,心里登时不大痛快,便笑道,“二奶奶这话是说给谁听呢?知道说是夸姐姐,不知道的说是我这做姨娘的不会当家呢。”
青罗倒也不生气,只淡淡笑道,“云姨何必多心呢?什么人自然听见什么话,云姨这样心胸开阔的,自然知道是说母妃的好话,只有那些心胸狭隘的,才会觉得是寻姨娘的不是呢。
云姨,你素来看的明白的,您说可是不是呢?”
安氏正欲说话,却见月逍淡淡笑起来,“二奶奶,母亲不过是随口一句呢,也并没有多什么心呢,不过是一句玩笑而已,妹妹你又何必多心呢?”
这话并不像月逍素日的口气,月逍一贯是浅薄些的,说话也刻薄不留情面,这些日子怀思讨了小,却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温和优雅,十分有容人之量。
就连今日和青罗拌嘴,也不再和往日一样牙尖嘴利的,倒是轻描淡写的从容,既维护了母亲,又不叫听的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叫安云佩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青罗也觉出月逍的不寻常,心里忖度了一瞬,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笑道,“嫂嫂说的很对。
嫂嫂也快些回去收拾东西吧,明儿咱们也要搬进园子里去的呢,可要先准备好,别叫人家等着咱们。”
月逍也悠然道,“自然的。”
便扶着安云佩往回走了。
安云佩见儿媳今日举止合宜,心里也舒坦,也就没管跟在后头的翎燕。
青罗和柳芳和在那里,见三人走的远了,青罗便笑道,“没想到大哥哥娶了翎燕,大嫂子倒像是变了一个人。
翎燕以前看着伶俐,如今一味只知道和大哥哥在一起,竟忘了云姨这一头。
看来到底是不如大嫂子,还是输在家世上头。”
柳芳和笑道,“傻孩子,她才不是傻呢。
为人妾室和为人正室,最是不一样的,做妾的想叫人说一声好,除非是个木头人,什么都不要才罢了,但凡有一点宠爱,都是要被人嚼着的。
若是一味委屈,只有等死的份,一辈子不过就是仰人鼻息的活死人罢了,公婆主母不敢有一些错处,还能有什么指望?所以对于妾室来说,最要紧的还是宠爱,若是有宠爱,就算旁的人都说不好,仍旧能问问占住这位置,至于这家世出身,不管是老实的还是不老实的,都是一辈子的事情,就算隐忍也没人会说一句好,丫头就算丫头,不过是私定终身和父母之命的区别,就算是父母做主,也不过和猫儿狗儿一般赏了人,还不如放开了手脚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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