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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这就是打一巴掌然后再给一甜枣。
风将苏妫的鲜红裙角给吹地乱飘,她心情不好时喜欢穿红衣,没别的缘故,只是因为红色像血。
方才姜铄派人宣她去元兰的‘合欢殿’,如果没猜错,想必是要当着那女人的面教训自己吧。
没关系,只要打不死我,我还会继续。
直到有一天不用姓苏了,在那天,我就亲手勒死这女人。
刚走进合欢殿的宫门,苏妫就听见哥哥苏人玉的惨叫,他正在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杖责,棍子打人的声音很响,在偌大的宫院仿佛都有回声。
而一旁泡在雨水里的,是刚受过刑的常俊常公公,他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立在宫灯底下的赵公公瞧见苏妫叹了口气,摇头道:“娘子快进去吧,哎。”
苏妫瞧了眼赵公公,她推开房门进去,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床上躺着的元兰看上去十分虚弱,脸色煞白。
而床边坐着的姜铄面色也不怎么好看,他眼神凶狠,瞧见苏妫面带微笑进来,冷冷喝道:“还不跪下!”
苏妫淡淡一笑,盈盈下跪。
“皇上。”
元兰挣扎着用胳膊撑起自己,她抓住姜铄的袖子哭着摇:“杀了她,就是她用药害死臣妾肚子里的孩子,您快杀了她。”
“兰儿,你别激动,先躺下。”
姜铄连声哄着才将德妃按在床上,他铁青着脸走到苏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妖魅般的女人,声音不带一点感情:“兰儿说,是你强迫她喝了堕胎药?说实话,朕饶你不死。”
“是娘娘自己从台阶上摔倒,非要诬赖妾身。”
头皮一疼,原来是被人狠狠揪住头发了。
苏妫嘴角含笑看着姜铄,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与四年前好像,同样儒雅翩翩,但实质却是个恶魔。
“你还敢说谎,宋太医已经招认了,是你找他要了堕胎药。”
姜铄,如果没有你的默许,宋太医敢给我药?常俊敢将德妃骗到幽兰殿?我哥哥苏人玉敢出手?同样,如果没有你的诱惑,元兰怎么会胆大包天勒杀父皇!
这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宋太医说谎,妾身什么都没做过,是德妃娘娘冤枉妾身。”
“你这贱人,死到临头还敢撒谎!”
只听咚地一声闷响,原来是姜铄一脚踹到苏妫的肩窝子上,还没等苏妫反应过来,她就被人揪着衣领站起,啪地一耳光重重地打在了左脸,直打地她头晕目眩。
“滚出去,跪在殿外,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起来。”
“是,妾身告退。”
姜铄,你是在保护我吗?你如此这般全套做戏,不给你的德妃一点发难的机会,我是该谢谢你还是该恨你。
苏妫晃晃悠悠地往出走,她现在只想笑,白天怎么就没下手杀了元兰。
雨越下越大,没多久就将苏妫给打湿,黑发粘在白腻的皮肤上,明明已经是初夏了,为什么晚上还是这么冷。
六哥被打的皮开肉绽,背到大腿之间的衣裳已然碎裂开,饶是如此,他还扭头对跪在身边的苏妫强颜欢笑:“哥没事,别哭。”
苏妫将袍子脱下,给平趴在地上的六哥盖上,皇宫里到处都是冰冷的,她给哥哥披上的,是尊严。
“小妹,快把衣服穿上。”
苏人玉看起来很着急,许是触动了伤口,他呲牙咧嘴地往苏妫跟前爬,压低了声音训斥:“若叫皇上看见可怎么好,听话。”
雨,停了吗?苏妫仰头一看,竟然姜之齐举着伞在她身边。
他手里拿着个精致的不得了的木雕镂空盒子,想来是给德妃送安抚来了,哼,真是个好盟友。
姜之齐慢慢蹲下,他将手中的木盒放在地上,然后从怀里掏出方帕子,轻轻地给苏妫擦脸上的雨水、泪水,边擦边冷笑:“七娘,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如今连德妃都敢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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