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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1)
接连好几天,在鲁昂鲁昂是法国西北部城市,在塞纳河北岸。
的市区里,都有七零八落的败兵穿城而过。
那简直不能称之为队伍了,只能算得上是乱哄哄的乌合之众。
这些败兵们垂头丧气地走着,脸上是又长又脏的胡子,军服也是破烂不堪。
既没有军旗,也不分队列。
反正是,人人神情沮丧,就像耗尽了这些人的精气一样,他们不想再动脑筋,也无法再动脑筋。
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拖拖拉拉地往前走,好像只要一停下来,便会散了架子,累得马上倒在地上。
在这些人当中,最为显眼的是那些被动员入伍的人,他们本来在自己的家乡过着太平日子,安安稳稳地靠年金度日,没想到被动员入伍,结果被枪支压得弯腰曲背。
当然,国民别动队的士兵们还是十分机灵的,时而惊慌失措,时而激昂慷慨,随时准备进攻或逃跑的样子。
除此之外,他们当中还有一些穿红裤子的人,他们是一个师在大战役中被歼灭之后的幸存者。
另外,和这些颜色杂乱的步兵排在一起的,还有穿着深色军服的炮兵。
不时也有一个步履沉重的龙骑兵,戴着闪亮的头盔,但是吃力地跟在走得比较轻松的步兵后面。
接下来传过的,是一群一群的游击队员。
他们的名称极为英勇悲壮,如“坟墓公民队”
“战败复仇队”
“视死如归队”
,但是现在看起来,却像一帮一帮的土匪一样。
游击队的头头们从前是商人。
他们曾买卖呢绒、种子、油脂或肥皂。
战事发生后,顺应时势参军当了军人,由于这些人家底殷实,而且都留着小胡子,看上去就不同于他人,而被任命为游击队的头头。
他们身穿法兰绒制服,身上挂满武器和饰带。
只要开口说话,准是粗声大气。
他们时常在一起讨论作战计划,一个比一个声高。
不管别人怎么认为,反正他们自己认为只有他们的肩膀在支撑着垂危的法兰西。
不过,他们盲目自大的另一面也有着一些担忧,就是他们带的这些“游击队员”
。
这些人多数十恶不赦,经常无法无天,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听说普鲁士人马上就要进入鲁昂了。
近两个月以来,国民自卫军在附近的树林里十分小心地侦察着。
即使一只小野兔在荆棘丛里跑过,他们都会被吓一跳,时刻准备战斗,有时失手会把自己的哨兵打死,打死也就打死了。
但是现在,他们都回了家。
器械和服装,以及从前一切被他们拿着在市外周围三法里法国古里,1法里大约相当于4千米。
一带的国道边上去吓唬人的凶器,现在都忽然通通不见了。
最后一批法国兵终于渡过了塞纳河,要经过圣塞韦尔和阿夏尔镇到奥德梅尔桥法国城市,在鲁昂西部,塞纳河南岸,此处指法军向南溃退。
去。
一个具有传奇般的勇气,习惯于胜利的民族,竟然会一败涂地。
将军绝望地走在队伍的后面,他对这些七零八落的残兵无能为力。
其实,将军本人在这场大溃退中也惊慌失措了,他夹在两个副官之间,心灰意冷地向前走着。
整个市区笼罩着一种深沉的宁静气氛和一种使人恐怖的寂寞等候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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