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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延再次沉默,吃起了他咬过的鸡腿。
齐铭为他盛粥,也是喝了一小口再递过去;齐延表示迷惑,还是将粥喝了。
齐铭拿起茶壶,沏了杯茶,递了过去;齐延看见他递过来茶水,不再犹豫,直接饮下。
齐延将茶杯放下后,也不再贪嘴,可他准备再次询问的时候,头晕目眩,道:“你……做了什么?”
“我已经给皇兄提过醒了。”
齐铭继续道,“不过皇兄放心,阿铭只是觉得时间还早,想让皇兄安心地睡会儿。”
在齐延闭眼前,他好像听了进去,脸上没有过多的挣扎。
齐铭扶住将倒的人,将他横抱起,放在榻上,为他脱鞋,帮他盖好被子,自己却坐在一旁,看着他俊美的脸庞,笑出偏爱。
等齐延醒来,天将傍晚;他只觉臂膀酥软,似有重物压着,他动了动臂膀,睁眼一看,齐铭竟不争气地躺在了一旁。
他轻细的呼吸吹在齐延的胸膛,这时齐延才真正看清了他的脸,些许惨白,有着女子的美艳,同时带着些许男子的英气,相较五年前,稚气全无。
齐铭感知有动静,动了动睫毛,皱着眉头在床上生伸了个懒腰,坐起来,看着他问:“皇兄睡得可好?”
“何时进城?”
齐延不理会他,再次问道。
齐铭喊道:“李硕,让欢歌过来。”
靠着门口打盹的李硕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是。”
转头便敲了隔壁的门。
欢歌开门,问:“殿下叫我?”
“诶……对!”
李硕打了个哈欠。
此时欢歌已经卸了脂粉,露出真颜,男儿本色,轩然霞举。
他推开天字号的门,只见二人挤在一张床上,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问:“殿下有什么吩咐?”
“帮他上妆。”
齐铭从床上下来,指了指摇着臂膀的齐延,便坐在一旁。
“奴家遵命。”
欢歌拿起烛台附近的火折子点亮火烛,站在放着脂粉的案台旁,对齐延道:“公子这边请。”
齐延依旧摆弄着松垮的衣裳,走了过去,他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欢歌在他脸上调弄脂粉。
齐铭突然道:“母妃已经拿到了玉玺,不管有没有传位诏书,父皇都已是弃子,留着他的命,就是为了除掉你,进了皇城后,你可以在我的府邸等待援军到来。”
“然后呢,父皇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让你登基,帮你从郑氏手里夺回权力?”
齐延眼里突然出现少有的狭隘,可见,此事确是触碰了他的底线,而且已经无法隐藏这怒火。
齐铭道:“我只是不想皇兄失信于我。”
齐延怒语:“呵,用寿安让本王回来,帮你们解决内患?”
齐铭的情绪开始不稳定,他起身吼道:“皇兄此行何意?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知道?你非常清楚,如今锦安的形势容不得你独闯,你却赴死!”
他眼中渐生灰暗,道,“不管皇兄这次回来到底要做什么,我只当做皇兄是为我而来,为实现那日对我许下的诺言而归来。”
齐延被吼,稍稍冷静,开始陷入沉思,突然想起了渡口黑衣人说的话——离别且知情障深,君子言期却无期,冥冥无意承。
他依旧迟疑:“我,有些看不懂你。”
齐铭目色暗淡,拾扇欲离,看着他自嘲:“皇兄依然觉得我居心不良吧!”
齐延突然看不惯他的眼神,再次发怒:“皇城人心诡谲,我拿什么信你?”
“皇兄终于说了实话。”
齐铭刚拿起披风,又重重地将披风砸下,摔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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