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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临安喝过蓝桥风月,酒水清澈喷香,这两碗明明就是农家自酿的浑酒。
“就是蓝桥风月。”
红袄娘子指着柜台上面的酒坛子说。
粗劣的坛子上贴了一张红纸,歪歪扭扭写了蓝桥风月四个字。
“你这是侵犯商标权。”
刘骁说。
“官爷,要法办奴家么?”
红袄娘子装作惊恐的样子,她凑的近,身上一股廉价脂粉香味很刺鼻。
其他桌子的客人都看过来,他们的面目模糊,桌子腿上靠着兵器,阴冷的目光比刀锋还锐利。
“店家,你这里让我想起一个叫新龙门客栈的地方。”
刘骁说。
“在哪儿?”
“在西域,也有一个风骚的老板娘。”
刘骁的肾上腺素在上升,他感觉到了危险临近。
这满屋的人,都不是善茬。
“西域啊,可是玉门关外?”
红袄娘子咯咯笑道:“劝酒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那个风骚娘子,叫什么名字?”
“不对劲,咱们走。”
于化龙低声说。
刘骁起身就要走,可是靠近门口坐着的一个汉子抬脚将门踢上了,这意思是谁也别想走。
窗外的雨似乎下的更急了。
戴皮帽子的北方客人站了起来,缓缓摘下帽子,露出奇怪的发型,脑门上一撮头发,后面剃光,后脑两侧又各有一个辫子,这是典型的蒙古发型。
“都亮明身份吧,我是大蒙古国四王子驾下怯薛军百户阿里戈。”
刘骁的手按在枪柄上。
靠墙的山东好汉也站了起来:“在下是山东淮南等路行省相公账下千户李荣。”
他桌旁一个黑脸汉子也站起来道:“大宋皇城司探事司干办徐默。”
靠窗的倭人也站了起来,汉话说的流畅:“我们是做生意的海商,不干诸位的事。”
阿里戈目光转向刘骁:“这位官人,自报家门吧。”
刘骁觉得脚底有一股寒气升起,酒肆里的调调确实很像新龙门客栈,可是自己只是一个贸然闯入的无辜者,不想卷入他们的恩怨。
阿里戈是蒙古人,李荣是山东军阀李璮的部下,名义上和蒙古人一伙,可是却和大宋皇城司的坐在一起,皇城司不仅掌握宫禁安全,还是情报机关,这说明李璮在和大宋勾搭,反叛迫在眉睫,而这一幕又被蒙古人的探子撞破,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于化龙说话了:“诸位好汉,我们是高丽海商,吃完饭就走,啥也没看见,啥也没听见。”
阿里戈说:“今天不管是谁,都走不出这扇门。”
红袄娘子这会儿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酒肆里充斥着杀气,几乎所有人的手都慢慢伸向兵器。
忽然酒肆的门被人撞开,一个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人夹着一股风雨走进来:“店家,上好的酒给洒家筛三大碗!”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刘骁乐了,这不是宽海和尚么。
宽海也发现了刘骁,一屁股坐下来:“公子,别来无恙,这酒你咋不喝,口渴难耐,先借来喝。”
大和尚端起碗一饮而尽,拿袖子擦擦嘴,看看茶泡饭,嘀咕道:“如何没有牛肉?”
刘骁说:“我正有事找你呢,咱们出去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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