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珑絮停在了门口,在江烟伣期待的目光下仍是无动于衷,似乎并没有进去的打算。
江烟伣悲从中来——若是谢应敛这回再拿她开涮,她可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兄长?”
她探进一个脑袋,不忘敲了敲门,“我进来了?”
兕凌轩比她惜筌阁装潢精简许多,用的也多是暗色调的乌木。
许是点了香,屋中正萦着丝淡淡的檀香味。
“兄长?”
无人回应。
她见珑絮也没有不让她进的意思,遂提着裙摆蹑手蹑脚迈了进去。
门后摆着副装饰用的乌木屏风,雕的是松鹤流云,前头一张卷角的长几,几上置着盆矮松盆景。
她和飞鹤两颗乌溜溜的眼珠子大眼瞪小眼了片刻,心说这人原来这般雅致的么。
厅内陈设简约宽敞,也没有下人侍立。
她无头苍蝇般地转着,不多时便转进了一见像是书房的侧厅里。
书房宽阔,两侧抵着墙放着博古架,架子格中排着书本器物。
她不大欣赏得来这这些文雅东西,扫了一圈后便将注意力投向了房间中央的长案。
乌木长案上,一册书摊在众书中央,敞开的一页上似乎还被朱墨圈点了什么。
浓浓两笔落在白纸黑字间,远看着倒像两颗散落的红豆。
穿堂风过,卷得页脚呼呼直响,只是被镇纸压住了一侧,如何也翻不过去。
她也没兴趣偷窥谢应敛的课外阅读,见这场景像是人看书看到一半暂离的样子,便放弃了去满屋子寻他的想法,乖乖守在了门边等他回来。
她垂着脑袋望着自己一双足尖,想着自己日后该如何打算才好。
进宫肯定不是一件好事,那她是该在入宫时动点手脚?还是学穿越剧里的女主角和对自己毫不感兴趣的太子商量,让自己做个有名无份的挂牌妃子?不过选择后者的十有八九最后都假戏真做了,这个法子还是得慎重……
左思右想,最好还是在进宫之前就穿回去。
百无聊赖地侯了好些时候,直到她脑袋一点一点地犯起了瞌睡,一道声线方远远响起:“要睡回你床上睡。”
她险些扑倒在地,抬头一看,对面抄手倚着博古架、正好整以暇看着她的,不是谢应敛还能是谁。
他穿了身藏蓝掐金丝的袍子,长发绾得松散,如今以一个闲散姿势倚着,倒是显得贵气逼人。
“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的。”
她抹了把掉到眼前的头发,震惊道。
他似笑非笑:“我原以为你听力不差,能听见。”
那不更诡异了么!
她瞪着眼睛瞅了眼他的下装,深深怀疑他是不是长了对猫爪子。
他肩在木架上轻轻一抵,懒散站直了身子:“你来做什么?”
“哦,早些时候秦小姐来过一趟,你刚好不在,她就让我把东西转交给你。”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所来为何,忙七手八脚掏出那只描金蛇的小盒子来,“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感觉还挺贵重的。”
他扫了眼那只盒子:“秦小姐?”
江烟伣点头,提醒道:“秦惜儿。”
自打秦惜儿走后,她满脑子尽是她的“惜儿”
“惜儿”
,简直魔音贯耳,想忘都没法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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