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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戈皱起眉,“工作忙也不能这么将你丢在医院不管啊,有什么事情能比自己的爱人和孩子重要的吗。”
“……”
小傻子低着头沉默,白葱般的手指把饭盒攥紧了几分。
他不是阿清的爱人,阿清也不要他肚子里的宝宝……
陆戈对程温那位素未谋面的爱人不满极了,如果不是他们好心照顾,这小傻子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又不主动开口问人讨东西吃,非得饿出毛病不可。
他还要说什么,苏朗生抢先一步打断了他,“小温,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戈,你也过来吃。”
这个话题再继续显然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只会伤害小傻子的心。
“谢谢苏大哥,谢…谢谢你们……等我以后打工挣了钱,会…会把饭钱还给你们的……”
程温望着俩人小声开口,红着眼的模样活像只兔子。
苏朗生无奈地看着他笑道,“行了,你每顿都重复一遍不嫌累吗,这些都是普通的家常菜,食材是陆戈自己去买的,花不了多少钱,你不用放在心上,朋友之间没那么多计较。”
“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的话,以后有时间请我们吃顿便饭就行了。”
“谢……谢谢。”
程温感激地又道了遍谢,随即打开饭盒小口小口吃了起来,眼泪掉在香软的虾仁炒饭里,吃进去又苦又涩,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苏大哥愿意做他的朋友……
他现在也有朋友了呢……
一眨眼,又是几天过去,医院开始催医药费了。
简清还是没有来,手机也打不通,程温越来越慌张,跑到上面VIP病房楼层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就蹲在之前住的那间VIP病房门口等,要是阿清来了,一眼就能看到他。
他哪里知道,简清如果真的想要找他,天涯海角都会义无反顾地去闯,在一间小小的医院里,又怎么会将他弄丢。
他只是没有将他放在心上罢了。
被扔在医院的第十五天,程温也没能等到简清来接他回家,反倒是又认识了一个人。
那人就是之前出了车祸被送来的官家子弟。
说来也怪,他分明伤得不算重,就头部和腿部受了点伤,手术很成功,但就是迟迟不醒,就在医院迫于殷家的压力开始犯愁的时候,殷靖南被一阵哭声给吵醒了。
哭声不大,是那种拼命压抑着悲伤,可又因为过于痛苦控制不住情绪宣泄出来的低低抽泣,犹如流浪的小犬般小心翼翼,听着让人很是揪心,同时也叫人头疼。
他头受了伤本来就疼,外面还好死不死地有个人拼命吵他,于是更疼了,殷靖南醒过来的时候头昏脑胀,浑身虚软无力,不过还是拖着裹着纱布的右脚下了床,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开门就看到墙边蹲着一个穿病服的男人,缩在那里只有小小一团,身形很是瘦弱,脸埋在膝间,哭得双肩都在微微发颤,看不清样貌,只一小截苍白的后颈露在外面。
殷靖南皱眉问道,“你哭什么?”
男人像是这时候才发现旁边有人,怔怔抬头,用那双哭得红肿的大眼睛望向他,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噎。
殷靖南只觉得头疼,英气的剑眉拧紧一分,“我问你哭什么?”
“我……我……”
程温淡粉色的唇蠕动几下,嘴一瘪又有眼泪掉下来,“呜……阿清……阿清不要我了……”
“阿清是谁?”
殷靖南下意识问。
“阿清……”
程温想说阿清是他男朋友,可是想想又不对,那天在公司外面,好像简清跟程冉才是情侣关系,这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阿清就是阿清……呜呜呜……”
殷靖南算是看出来这个男人脑子不正常了,年龄应该有18岁了吧,怎么跟个傻子似的。
估计是哪家的孩子,大人没看好,就跑出来了。
他扶了扶缠着纱布的额间,随口哄道,“行了行了你别哭了,哭得我脑壳疼,他不要你我要你行了吧?”
程温愣了一下,浓郁的悲伤在漆黑的眸子里晕染开,“可……可你又不是阿清……”
“我只要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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