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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怜的这个问题一出,聂子谦裸露在外的脸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楚怜自知说错了话,但面对聂子谦咄咄逼人的质问,她实在是忍不住怼了回去。
被乱扣帽子的气愤,被曲解冤枉的委屈,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怨念。
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潜意识里就深埋着一种认定,聂子谦不应该是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而是应该……
应该是什么态度,她也说不上来。
剑拔弩张的气氛,直到店老板把烤串端上桌,也没能减缓半分。
接下来的整个宵夜时光,两个人谁也不搭理谁,一副沉迷撸串不可自拔的模样。
楚怜还是会时不时地偷瞄聂子谦一眼。
聂子谦撸串都比普通人优雅,不是直接对嘴撸,而是先一根根撸到一次性的塑料碗里,再用筷子夹起来吃。
尽管撸得很优雅,但还是令楚怜有种违和感。
聂神,半夜,撸串。
这三个词,并排放在一起,就很玄幻。
撸到只剩最后两串肉的时候,楚怜终究还是压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聂神,你怎么会喜欢撸串啊?”
聂子谦瞥她一眼,冰冷的目光,只有在掠过她唇瓣上的伤口时,才有了点温度。
“不然呢?”
他语调平平地反问,“吃花瓣喝露水?”
楚怜尬笑两声,闭紧了嘴巴。
每和聂子谦多说一句话,她就觉得自己和1000点积分的距离,又拉远了一大截。
但距离再远,也得想办法追啊。
楚怜认命地叹了口气。
吃完后,她正想借AA转账的由头,争取加个聂子谦的微信,就见聂子谦快速地扫码结账,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烧烤店,步伐之快,像是生怕楚怜又跟上去……
啊,聂子谦请自己吃饭了诶。
想必是对自己有点意思了吧。
……她已经开始自我催眠了。
*
酒店,房间,浴室。
聂子谦站在莲蓬头下,温热的水流,湿润了他的每一寸肌肤。
胳膊的内侧,大腿的根部,身上所有隐秘的地带,布满了或深或浅的疤痕。
他双眸紧闭,眉心几乎蹙成一个仿佛解不开的结。
脑海中,不断翻涌闪现的,全都是与楚怜有关,散发着血腥味的画面。
自有记忆起,他就知道,自己与常人不同。
对血腥味,有种近乎变态的渴望。
不是渴望让人流血,更不是渴望饮血,而是渴望与血……融为一体的感觉。
为此,他看过很多的心理医师,得到的诊断,都是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经历、目睹或遭遇到一个或多个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实际死亡,或受到死亡的威胁,或严重的受伤,或躯体完整性受到威胁后,所导致的个体延迟出现和持续存在的精神障碍。
但遍寻记忆,也没有找到类似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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