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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三道:“嘿!
那时还是我为你护法的,师弟,你大概不记得了。”
李金贵苦笑着摇头,道;“不记得了!”
凌三道:“师叔用本门纯阳真力替你抗拒毒性蔓延,还给你服了碧罗金丹,却因为你中毒大久,终致不治,唉!”
说着,长长的叹了口气。
葛仙童道:“那三宝砂乃是天下之至毒,本门碧罗金丹纵是用七十二种药物炼成,仍然无法解毒,逼不得已,只得让你兵解托生……”
古庙寂静,跳跃的火光烁着、衬着颓败的墙壁,垂落的蛛丝,构成一幅诡异而怪绝的图样……
李金贵置身其中,听得凌三跟葛仙童述说自己“前生”
之事,似是置身于梦幻里一般。
那些片断的话语在他的脑海里,似是片片破裂的拼板,随着一块块的集中,拼合成一张清晰的图画,逐次的展现在他的眼前。
一会儿,他似是看到师父玉面神君与面目狰狞的北海魔尊在拼斗玄功。
一会儿,出现眼前的又是他陷身在七绝大阵中的情景。
刹那之间,他又仿佛变为身中三宝灵砂,巨毒入骨,躺卧海巅之上等死的可怜虫……
当他想到自己的前世死得那么惨,被泪水湿濡的眼睛,禁不住一阵模糊。
葛仙童道:“孩子,你想起了前世的事了?”
此情此景之下,何者是真?何者是幻?
李金贵自黄昏之后所经历的事,比他以往所过的十六年岁月中经历的事,还要复杂、奇妙得多。
一个人在面临这些真实的遭遇后,还会不相信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事吗?
李金贵别说还是个十六岁,没有见过世面的孩子,就算他是个饱经世故的中年人,他也会相信,这些亲所遭遇的事。
他默然点了点头,泪水已滔滔流下。
凌三安慰地道:“唉,小子,你别难过了,十几年前的往事,毕竟已经过去了,如今你又经历一生,只要不重蹈复辙就行了。”
李金贵擦了一擦眼泪,又点了点头。
葛仙童跟凌三交换一个眼色之后,道:“金贵,我方才在想,如果你在前生时,能被告戒不要惹上北海魔尊,那么在遇上他的女弟子时,或许可以避过此劫,不致遭到兵解之痛……”
李金贵道:“师叔,你是说玉凤的前世是北海魔尊的女弟子?”
葛仙童道:“嗯!
他是北海魔尊最疼爱的孙女儿,所以当罗岳获悉你们相爱,震怒无比,终至酿成一场大祸,你们俩人也因此含恨而死……”
李金贵一愣,问道:“凌师兄,你刚才说的红云老祖有三个徒弟,那罗岳……”
凌三颔首道:“不错,罗岳便是红云老祖的二弟子,他后来定居北海之滨,江湖人称北海魔尊。”
葛仙童道:“金贵,你知道罗岳为何痛恨本门中人吗?”
李金贵摇头道:“弟子不知。”
葛仙童道:“家父葛朴,出身青城散仙漱石子门下,你的师父姓耿名武阳,他父亲耿扬光便是红云老祖的三弟子……”
孪金贵啊了一声,道:“那么红云老祖的大弟子白剑青便是白玉凤的祖父了?”
葛仙童道:“不是祖父,而是曾祖,所以按照辈份来说,我该算是白金凤的舅公才对……”
苦笑一下,道:“不过,他们白家绝不认我这个舅公。”
李金贵诧异地道:“为什么?”
葛仙童叹了口气,道:“说起来痛心之极,这个中间的关键,你可以问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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