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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金看着吴愚,突然笑了,它抹了把脸看着吴愚说道:“你这孙子有意思,我说你一句,你马上来回击我。
我和老孙是老邻居,我们从小都在这边长大的,后来他家拆迁搬家了,我们家没有,你说特么的气不气人,就隔着一条路,没有五米远,他家被拆迁因为要修路,扩充路,他搬到城里了。
我们家这片就不需要拆了,靠!
越想越特么来气!
什么玩意,我都想自己爸写拆了,艹!”
吴愚很难把这老爷子和大师联想在一起,这暴脾气,这满满的负能量,还有这一口的出口成脏,实乃老穷比的典型啊。
这老爷子的一生估计就是: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六十年加一起老子依然穷的命,最后墓碑写着三生三世还花呗!
“别扯那么多,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为啥去吃鸡。”
吴愚问道。
用凝视的眼神,用审讯犯人的眼神去看着老金,让他老实交代,换个交谈模式,这也是大海哥带吴愚在职场两年教会他的,不断换聊天话题个语气,看对方哪个风格接得住就保持这个风格。
老金被吴愚这么看的有点别扭,拍了下桌子假装镇定的说道:“麻辣隔壁!
老子吃鸡怎么了,老子都快进棺材的人了,就不能去寻找点快乐,去爽一次吗?
说的我去吃鸡,我就是十恶不赦一般,今天我去城里找老孙喝酒,他还磨磨唧唧的,我们都特么快死了的人,还思前想后怕老婆。
这孙子废了,没救了,结果喝了点酒,我说都这岁数了,活不久了,一起去爽一爽,他还假装不愿意,结果呢,身体还不是很实诚的过去了。
我要不是没钱,需要他的钱,我才不会带着家伙过去,到了那就鬼鬼祟祟,被警察抓到后居然哭了,吓尿了,丢不丢人。”
吴愚再次震惊,这哪来的底气,吃鸡没钱,居然找人请吃鸡,还特么这么的理直气壮,这老头怪不得死了后才成名,这古怪脾气,谁特么能和他相处的好啊。
“你就自己一个人啊?”
吴愚试探性的问道。
“不然呢?一个人多好啊。”
老金拿起一个鸭脖子吃了起来,牛哄哄的表情。
“得了,我看到你知道,一个人也发不了财,剩不下钱,我放弃一辈子耍光棍的念头了,你这就自己一个人在家啊?过去老人们都说没成家不算大人啊,我就叫你老金了啊。”
吴愚喝了口酒说道。
“叫老金就行,我就喜欢别人叫我老金,你小子这鸟样有点我当年的风采,来喝一个。”
吴愚一听,内心一阵妈卖批,这喝酒怎么还骂人了,谁和你丫的一样啊,老子这长相,彦祖见了都会和冠希说一声今天看到了帅哥。
不过吴愚算是吃透了这老头的脾性,就是喜欢聊天直来直去,不喜欢绕弯子说话,完全是想说什么说什么,不顾及他人感受,
“你天天什么事也不做啊?一个人待着啊?”
吴愚再次试探性的问道。
“谁说的,老子天天写字画画,艺术你懂吗?你不懂,你懂个屁!”
“艺术能当饭吃吗?能吃的起鸡吗?”
吴愚毫不客气的回击。
这一下把老金说的面红耳赤,气的吹鼻子瞪眼的,可他也不急着赶走吴愚,说白了,他孤独了,寂寞了。
四周的邻居们不是走了就是走了,这第一个走了是离世了,第二个走了是搬走了,他都没有熟人了。
所以才会想着去找庞大海老丈人,原本就想找人聊聊天喝喝酒,结果越想越特么不对劲,尤其看着老孙那老的满脸褶皱的样子。
这辈子就这么结束了?亏了,亏大发了。
年轻时候听人说吃鸡很过瘾,那时候就听,也没敢去,这特么要死了啊,要死了啊!
都快八十了啊。
活一天赚一天,这还等什么,可一想,自己这辈子就特么和自己的姓相克,姓金没金还缺金,所以怂恿老孙掏钱去吃鸡,想要临死前快乐一下是一下,快活一秒是一秒。
结果遇上扫场子的,被抓了。
老金现在就是觉得自己亏大发了,这辈子啥事也没做,主要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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