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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焚着香,燃的有些多了,香气过于浓烈。
阳光从半开的窗子里斜洒进来,烘烤着滕云般的香,熏得人晕沉沉的。
淡薄的香气的烟在空气里打了个转,像一朵轻盛开的昙花,铭河偏偏头,用手拄着,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有轻敲门声。
“上仙,红络上仙唤所有随仙上殿的婢女,前去问话。”
昏昏沉沉的铭河,清醒了大半。
感觉要凉凉。
“进来回话。”
大蛇神仙对书房的管制严谨的很,除了某个管不住的小崽子和负责打扫的仙侍,其他人未经允许是不能进的。
“是。”
回话声伴轻声门响,一女子身影从门口出现。
女子桃粉色的裳,长发半盘着,半梳了小辫子打个弯绕挂在发上,剩下墨发披着,垂在腰际。
女子长得一张极温和的脸,一双弯眉两只杏核眼。
是个绝佳的美人。
温婉的美人。
她步款款上前去,铭河只微抬头瞧了一眼,又接着写手中的文字。
女子挽着一边的袖子,露出半截皓白的手臂,为铭河添上茶,又欲添上点香。
行为举止一看便是极熟的。
“香便罢了。”
“是。”
声音是温柔的,平调的,与这宁静的氛围极为符合。
“红络上仙那儿余的怎么说?”
“别的没说了,只是说王母寿宴,出不得差错。
恐这群仙侍不懂规矩,唤前去训话。”
她微低着头,双手叠在身前。
“裳苏,你去为辞棉备身衣裳,稍为她指点一二,免得召见出了差错。”
见人动作顿了一下,抬头望铭河神色略有些诧异。
“上仙此次不带裳苏去吗?”
铭河提笔蘸了蘸墨。
“你平日里诸多劳累,恰好借这个机会好好歇歇。”
“裳苏……可是做错了什么?”
铭河抬头望她,撞见她泪光点点。
他敛了眸,神色没什么差异,笔下接着动作。
“你向来是我府中行事最严谨的,定是没什么差错的。”
“这次不带你去,只是这小崽子闹得太欢实,一时不忍就答应了。”
“如此……”
她抬头,发上流苏坠摇摇。
“上仙太惯着她,是会惯出毛病的。”
“就算不带着裳苏,也该换一个人选,换一个行事妥协的,带着也放心不是?”
“你也是费心了,此事便如此,不做改变了。”
“还是去备下衣裳吧,指教她的事,你不便去,便差个人去,都由你。”
“是……”
她低头回应。
“下去吧。”
……
裳苏合上门,叹了口气。
苦心经营的依恋信任,一朝倾倒。
滋味自是不好受。
自家这个主子,向来难信人,怎就如此快的信任了这个行事离谱的丫头?
罢,上仙宠信的姑娘,我自是……
不能亏待。
裳苏脸上扬起了个笑来。
铭河站在桌案前。
墨笔大挥,洋洋洒洒写下两个字:蛇蝎。
他看着自己的字,面无表情,薄唇微张。
“祸害。”
他拂袖扫过纸张,隐去字迹。
挽回袖子只立着,面无表情,眸子阴冷如寒潭。
早便知道你是个祸害,可我若舍得杀你。
又怎会留你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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