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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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第1页）

牛车依旧慢悠悠地向前走。

但目的地却不是米诺陶的迷宫，而是昨天格尔参加牛头人祭典的地方。

他要去那里印证自己的一个猜想。

……

远远的，格尔闻到了血腥味。

近了，他听到了低低的哭泣声，看到了淡淡的黑烟。

更近了，他来到了一片刚刚经历过大战的广场。

熄灭的火把散落在一边，燃烧的房屋噼啪作响，克里特的神像上凝固着干涸的血迹，牛头人战士的尸体散乱着倒在地上，苍蝇在空中飞舞。

昨天这里还是一片安静和祥和，是牛儿唱歌的地方。

一切发生的如此突然，如此的猝不及防。

格尔跳下了牛车，加入到牛头人的队伍中，开始帮助他们安葬死者。

在休憩的间隙，他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

住在北面迷宫之城的牛头人信仰着长着两个头的米诺陶，他们的头上长着一对向上弯曲的锋利双角，身上长着深暗的褐色毛发，有如同小丘一样的大肩膀，类似蓝星上的美洲野牛，姑且叫他们野牛人。

住在南面的牛头人信仰着克里特，他们的毛色偏黄，角更钝一些，更能耐久，类似蓝星上的黄牛，姑且叫他们黄牛人。

在某一天，不知是由于神灵之间的敌对，还是牛与牛之间内部的仇视，双方的冲突越来越大，逐渐演变成了旷日持久的战争。

牛们可以决定战争什么时候开始，却没法决定战争什么时候结束。

一方也许厌倦了战争，想回归平静的生活，但血与火凝成的仇恨怎能轻易地忘却？

昨天深夜，米诺陶野牛人趁着克里特黄牛人举办丰收庆典，大举进攻，妄图一学前耻，但他们遭到了克里特黄牛人坚决的反击。

战斗相持不下，双方互有损伤。

关键时刻，克里特神像动了起来，化为恐怖的战争兵器，将野牛人们赶了回去，只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等等，克里特不是死了吗？还是我杀的？

格尔猛然回头。

那个克里特神像沾上暗红的血迹，依旧冷漠地注视着大家，但这一次格尔似乎发觉，它的眉眼中，好像有着一丝嘲讽和戏弄。

几个牛头人勇士，将死亡的牛头人尽力地拼好，然后将战友轻轻地放入土坑。

牛头人萨满开始跳一种诡异的灵舞，野性又哀伤，铃铛声声，远远的回荡。

一曲结束，萨满接过木弓，弯弓搭箭，连射三支，为逝去的亡灵指示未来的方向。

那方向，是米诺陶的迷宫，异信牛的所在，他们的敌人。

格尔看着远去的箭，陷入了沉思。

牛头人赐福的勇士依旧孔武有力，牛头人萨满依旧信仰坚定，受到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