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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人员专业而热情,菜品一道一道上来得也快,摆盘精致,像艺术品。
彼此吃到半成饱,严文征问起了她最后的拍摄情况。
春蕊一副“我以为你拍拍屁股走人就什么都不关心”
的表情,如实答:“收尾写得比较沉重,大家心情都不是很好,我一段戏,要NG好几条,就是控制不住的难受。”
严文征客观说:“最好的表演便是失去自我控制,这样才真实。”
春蕊捻着勺子,嗯一声,“宋老师杀青时,陷进角色太深了,还跟我说,这一两年私下不会跟我见面。”
“她更多的是代入梁竹云母亲的感情,所以对你,应该有怨恨。”
严文征怕她听到那话心里有疙瘩,开解了她一句,随后状似不在意地追问,“那你呢?”
言外之意是,你也还陷在戏里吗?他想听听她真实的想法,她的只言片语,或许能帮他滤清目前二人的关系,到底春蕊喜欢的是作为严文征的他,还是春蕊思想里的“梁竹云”
在依赖他身上的“李庭辉”
。
无奈,平常春蕊挺机灵,偏偏这会儿又抓歪了重点,以为他问的是她对宋芳琴的看法。
春蕊稍稍忖度,抿口温水,说:“不见面就不见面吧,我其实挺害怕她的,她身上有股专业的严肃感,跟……”
想提钱芳闵,但及时收住了,认为没必要,一改语气接上,“跟你很像,我心生畏惧。”
两人曾经关于畏惧权威的讨论犹在耳畔,严文征很难觉察不出,春蕊性格虽大咧,但涉及到表演时,下意识里总隐隐埋着一股自卑,这导致她有时会很不自信。
一如既往的,严文征春风般鼓励她,“当你19岁或者26岁时,恐惧‘权威’其实是一种祝福,证明你敬畏自身的专业,想要做好。
不过,当你36岁时,如果依旧恐惧‘权威’,那这对你的职业生涯来讲就是一种灾难了,证明这么多年,你毫无长进。”
春蕊听进去了,并为之很受用,但她嘴硬,怨念地盯住他,轻声发牢骚:“严老师,怎么又开始上哲学课了?你能别教训我了吗?我今天已经挨了一通教训了。”
话里几分真几分假,严文征分辨不出,但他从她的眼神中窥出了一份小小的委屈。
严文征妥协,顺了她的意思,安抚说:“吃饭吧。”
后半程无话,只有刀叉碰触瓷盘的丁零当啷响。
春蕊吃饱后,借口去了卫生间,补了口红,出来时刻意绕去前台,把单买了。
因此,当服务员前来送小票时,严文征攒眉,不解其意地问:“不是让我请吗?”
“是让你请啊。”
春蕊笑得一脸的狡黠,她早有准备似的,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将手机屏幕杵他眼皮底下。
严文征垂落眼皮看,是她微信的二维码。
春蕊一挑眉,娇俏道:“严老师,加个微信吧,你把饭钱转账给我。”
严文征:“……”
小手段一套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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