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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终究是魔界,受各种魔物瘴气的影响,即便是明朗的天气,也始终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不过魔界也不全是充满恶兽邪物的高山密林,也有绿草如茵、点缀着几朵小花的草原。
清风拂过原野,肆意调皮地压在青草的身上,压出风的形状,像水一般波浪粼粼,就连那只惬意躺在草上小憩的老虎,也免不了风的爱抚,尤其耳朵上的绒毛,跟上了草叶的舞姿。
老虎的皮毛在赤乌的照耀下尤为漂亮,白如瓷雪的毛皮富有光泽,而黑色的条纹则抑制了白毛显露出的圣态,不仅勾勒出孔武有力的肌肉,还展现了属于猛兽独有的神秘与威猛。
耳边时不时传来呼呼的风声,老虎很容易就能抓到春困的尾巴,以最原始的样貌惬意又放松地躺在属于自己的领地上,在这一刻可以什么都不用想。
一只银雪的蝴蝶从远处飞来,飞一寸停几刻,花了好长时间才摇摇晃晃地飞到老虎周边的绿草之上。
蝴蝶似乎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围绕着老虎悠悠地转了几圈,最终扑闪着翅膀落在了老虎的鼻尖上。
老虎的鼻尖甚为湿润,湿润的触感让蝴蝶挥扑翅膀的动作加快。
正享受闲生淡景的老虎忽而觉得鼻尖传来轻微的痒,遂睁开眸子。
在这一瞬,蝴蝶似乎看到世间最美的物品。
老虎的眼睛如同一汪深海之蓝,神秘又纯净。
一虎一蝶对视一眼,倒是庞然若大物的老虎被鼻尖上的小东西吓得大跳起来,一阵黑烟略过,眼前已没了老虎,只有余惊未退的魔主大人。
玖骁一身白衣微散,露出半边肩膀和腹部肌肉,腹上分明的肌肉在赤乌的映射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一缕头发垂到胸前,有几根青丝在细风地关照下刮在他脸上。
“你怎会在此?!”
,魔帝誓死要留清白在魔界,赶紧拢紧衣服,警惕地盯着一脸无辜懵懂的鸶沂。
他明明下令这片原野禁止任何生物入内,她是怎么进来、又怎么敢进来的?!
鸶沂没想到堂堂魔帝竟是易受惊体质,他那番炸毛的大动作也着实将她吓得够呛,一受惊仙法便会失控,仙法失控周围毫无意外地又开满鲜花。
周边几百尺全被各色艳丽的花朵占据得满满当当,鸶沂坐在花中有些心虚,毕竟是偷偷尾随他而来,且她一只小小的蝴蝶轻易就能躲过守卫的魔兵。
前些日子她费劲心思揣度他的喜好,酸甜苦辣地来回试探个遍想摸清他的口味,可得到的只有他诸如“不喜欢甜的”
、“不喜欢咸的”
、“不喜欢辣的”
之言。
终有一日他心情看起来很好,于是不再拒绝舍得动筷了,那日正好是做的苦瓜糕点,他尝了一口之后“呸呸呸”
地吐着,而后凶神恶煞地说她不安好心,做的什么狗东西也敢给他吃,他马上就要率兵攻打天界。
鸶沂以为他说的是真的,害怕仙界因她而陷入危难,以至吓得眼泪如有源头活水来般源源不断,惹得他更加不快。
明明是他说不喜欢甜的,也不喜欢咸的,更不喜欢辣的,那肯定是喜欢苦的啊……明明很谨慎了,可还是搞砸了。
自打那日后,连书房也不让她进了,所以只能偷偷跟着他了。
但如实说乃因跟踪他而来,定会让他更心生厌恶,于是拧着手眼神闪躲地回道:“就是随便转转……就遇到你了……”
玖骁不信,他总觉得这小花仙看着单纯然心思不纯,好似在刻意接近他一般,应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这是我的地盘,马上滚出这里”
,玖骁指向外面,语气冷硬。
“在这里我只认识你了,我不想自己待着,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吧,我会很安静的”
,鸶沂不想走,一不做二不休,决定死赖到底,忽然扑到玖骁身上,紧紧抱住他的大腿。
“干我何事!
拿开你的脏手!
你是狗吗见我就咬!
可恶的小犬女!
快放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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