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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姨娘很满意,想到将才她的话,就问:“你说,那香膏真这么管用?”
“奴婢绝无半句虚言,姨娘若是不信,不如让吴妈妈亲自去瞧一下。”
如霜战战兢兢,声音细若纹丝。
瞧着她胆小的样子也不敢撒谎,薛姨娘就道:“那你顺道拿些三小姐的香膏回来,正好二小姐养伤,也免得留了疤。”
“是,姨娘。”
如霜把头埋得更低,双手都抖得厉害了,左手掌心里的那纸包都快被她捏烂了。
她不过是想找个好人家做事,把月例都寄回家给娘看病,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去害人,她该怎么办,难道真要去害三小姐?
直到吴妈妈开口让她走了,如霜才失魂落魄地出了芝锦院,她不想害人,但娘和哥哥怎么办!
她跌跌撞撞来到一处竹林中,抱着双臂蹲下去大声地哭起来,哭了不知多久她听到有枯枝被踩踏的声响传来。
如霜哭声猛地一收,抬起头来,看到面前站着的一个人,眼睛不由睁大。
……
连着几天谢衍都没有回家,吃住全在私塾,每天的饭菜都是徐姨娘做好后给他送去。
今天晌午,谢衍却回来了,徐姨娘还在做饭,听到动静出来看,一见谢衍正在摆碗筷,愣了好半天才忙着道:“我来就好了。”
谢衍也就不争了,说:“我去看看爹。”
徐姨娘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看他往正房去了,就回厨房忙活儿了。
谢衍走到正门口,呼出一口气,提步往里去,掀开次间的门帘,看到躺在床上瘦骨如柴的谢文贤,胸腔中不由一梗。
守在屋里的小厮急忙站起身,谢衍轻声道:“你出去吧。”
那小厮收拾好药碗轻手轻脚退出去,谢衍这才走到床边坐着,静静地望着阖眼而睡的谢文贤。
谢文贤呼吸很重,喉咙发出“呼哧”
的响声,但他睡的并不沉,眉心之间总是紧紧拢着,谢衍不自觉地抬起手想要抚平他的眉心。
只是这手刚伸出去,谢文贤就睁开了眼睛,谢衍忍着心酸,道:“爹,您醒了,儿子扶您坐起来。”
谢文贤浑沌的视线扫过床前的人,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是谁来了。
“衍哥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无比虚弱地问着。
谢衍强自使自己看起来没有异样,小心翼翼地扶起谢文贤,垫了个迎枕在身后,“刚回来。”
“眼看都要深秋了,穿厚实一些,别着凉了。”
谢衍身子本就单薄,加之这些时日东奔西走,双颊的颧骨清晰可见,脸上也没什么血色,难免给人一种清瘦的感觉。
“儿子晓得。”
谢衍又道,“爹,明天我就要应试了,好几天都不在家,您好好养病,不用挂念我。”
谢文贤浑浑噩噩好几个月,别说秋闱,恐怕再过些日子连身边的亲人都认不得了。
“那你好好温习功课。”
话刚说出来,一阵咳嗽令谢文贤的背脊猛地躬着。
谢衍急忙帮着他顺气。
谢文贤摆摆手,说:“你出去吧,我歇歇就好了。”
谢衍扶着他睡下,捏好被子,道:“那爹好好歇着。”
才喊了外面的小厮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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