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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苓不愿承认自己是母亲,她与这孩子隔着情感的障碍。
他是块不良动机的敲门砖。
门没有敲开,石头没有了价值。
她要走了。
她人生的第一场实验以失败告终。
她把沙非扔给了薛抒,立下了字据,得到一笔补偿金。
她没有讨价,去了国外,改名换姓,从此音讯具无。
薛抒时常向沙敏中打听焦苓的下落。
她究竟在哪里,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过她有一个快到四岁还不说话的儿子。
她的心为什么这么凉。
她有没有在后来改变对人生挑衅的态度。
这一切,沙敏中都无有回答。
沙非没有笑,但也不会哭。
从襁褓到摇椅,再从摇椅到地面,沙非安静地渡过了他两岁的儿龄。
由于没有母乳,又因对牛奶有肠泻的毛病,沙非一开始就不如吮着母乳的孩子那样旺盛地发育。
薛抒见势不好,高价从乡下找来奶妈。
沙非在一岁后有了人奶,这才有了良好的长势。
他不哭也不笑,这孩子给所有人一种难以解释的猜想。
家里安有摄像头,没有让保姆知道。
换掉的两个保姆,都在摄像头里看到了她们劣质的行径。
第一个保姆在衣柜里搜索衣服的口袋,透过窗帘缝,看到薛抒在打开别墅的门栏,立马奔到摇椅前迅速把沙非抱进怀里。
沙非睡着的时候,没有让他到床上盖上被单。
沙非把脑袋坠在摇椅的边沿,像墙垛上吊下的一个小南瓜。
这对孩子的骨骼生长极为有害。
第二个保姆为验证沙非会不会哭,用指甲掐沙非。
沙非很痛。
痛了沙非也不会哭,只是小脸涨红成动乱的神色。
他痛得张大了嘴,吐出来舌头。
这样反复多次折磨沙非后,保姆自语地说:是个啥B人哟!
薛抒不敢再请保姆了。
她叫来了父母。
父母不愿在城市生活。
别墅花园对他们仍是很拘束。
他们习惯于山,习惯于交通不便。
在攀山越岭的石土路边的招客树下小憩,手捧石罅滚出的一眼山泉解渴,在风林中入睡,被鸟叫声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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