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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们几个明白她的人都知道,她哪有什么自傲可言?她是一种彻彻底底的自卑——她只敢把自己蜷在角落里,用坚冰利刺来保护自己,生怕别人往她脆弱不堪的心里再扎上一刀。
她的性格很好,好到从不会发火,无论什么事情都是自己默默忍受。
而她又恰恰是不善表达,不懂圆滑的人。
所以,她在自己的学校没有朋友,也没人理解,只能一次次低着头,做着自己的事。
尽可能少地出现在别人的视野中。
但是一个人,永远不可能变成透明的。
哪怕是她再小心翼翼地在偏僻的地方爬行,还是会被人看见其背后的光和伤。
阿离终究还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安慰了她很久,和她一起出来看个电影散散心,而那时悄悄叫上了我。
于是,我们相遇了。
短短几个小时,我大概已经感受出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很讽刺,有的人宁可花费几百天去揣测一个人,却不愿意花百来分钟去了解一个人。
我没有安慰她,只是用自己的方式默默支持着她,于是,我们也就成了好朋友。
我们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东西,为什么不取个圈名,然后重新开始呢?
她想了很久,说自己没有喜欢的东西。
阿离说,一定有的,只是她忘了。
我说,人不可能没有喜欢的东西,人、地方、颜色、动物、花草、都可以。
只是人有时候会忘了自己喜欢的是什么,要重新记起来。
她看着我们,说了句。
“给我些时间吧,我想想。”
我们点了点头。
几天后,她创了一个新的QQ号,写出了自己的新圈名——薰白。
白色的薰衣草。
她再怎么冰冷,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孩,爱着这个世界,憧憬着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叫普罗旺斯的地方,爱着一种平凡且美好的小草。
她很努力,我们都考入了同一所高中,只是在不同分部,而3她的班级就在我们楼下。
新生典礼那一天,我远远地见到了她,她小心翼翼地跟在另外几个女生身后,像一只脱了刺的小刺猬。
我不知道她是否因为换了个环境而走出了阴霾,但是至少迈出了她的那一步。
我们走近了些,我看到她脸上有羞涩的笑,她突然看到我,和我招手,我也招手示意,就这样,我们又渐渐走远了。
高二升高三的那个暑假,我们要回校自习,但是她却没有来,按照她的性格,她不可能不来。
我们尝试联系她,但她只说有事,很急,我们便不好再问了。
她是在快要开学时回校自习的,那一晚,她来找我们,但是阿离不在。
“阿离今晚没来。”
我说。
“那你今晚下自习陪我一下吧。”
“行。”
我答应了。
下了自习,我收拾好东西,跟着她走出教学楼,这时借助路灯灯光细看,我才发现她憔悴了不少。
我没有开口问她到底怎么了,我只是觉得她来找我们,大概也是想要和我们说的。
“前些天,家里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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