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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是一张张老旧的照片,被人细心呵护着塑封保存了起来,那些照片江起淮太熟悉不过,它们曾经在他狭小卧室的墙壁上,安静地陪伴他度过了数个日夜。
猫咪蜷缩着趴在街角,墙壁灰败脱落露出水泥,卷了边的儿童拼图摆在老式拼花木地板上。
以及漫天烟花之下,身影朦胧地倒映在摩天轮窗面上的少女。
江起淮视线垂了垂,照片旁边雪白的墙面上,铅黑色的油印是他熟悉的张扬笔迹,上面写了一排小字。
――我的起始,和我的终结。
江起淮长久地伫立在那些照片前,在某一个瞬间,他忽然侧过头去。
陶枝正站在不远处,她大概是刚看见他,表情有些意外,很快地露出笑脸来,明艳漂亮的眉眼弯弯看着他。
她跟旁边的人说了两句话,然后,踩着满地破碎斑驳的阳光朝他走来。
-江起淮会来这里,陶枝其实有些意外。
她前一天跟他提起过这件事,江起淮反应冷淡,一副完全没什么兴趣的样子,跟她说要上班。
这是她的第一个正经的展,虽然是有些失落,但陶枝没表现出来,也没想到他会来。
跑到他面前,仰起脑袋:“你怎么来了?”
她跑得有些急,碎发扫着脸颊垂下来,江起淮抬手,指尖挑着她的头发勾到耳后:“我怎么会不来。”
“你不是要上班吗?”
“请假了。”
陶枝笑眯眯地“哦”
了一声,拉着他到那些照片面前,一张一张地看。
她给他讲了她在每一个地方见过的有趣的人,发生过的事。
“你去没去过俄罗斯?你不知道俄罗斯有多冷,”
陶枝喋喋不休地说,“咱们这边儿冬天的那点雪在俄罗斯就跟小雨似的,不痛不痒的。
尤其是佩韦克,在俄罗斯的最北边,北极圈里。”
她一路说,江起淮一路安静地听着,等她终于说累了才停下来。
“要喝水么。”
江起淮看她。
陶枝摇了摇头,又眯起眼来:“你是不是在暗示我话多呢?”
江起淮无奈道:“别这么不讲理。”
陶枝撇撇嘴。
这会儿人没那么多,她四下看了一圈儿,看到了站在窗边的许随年,抬手朝他摆了摆,然后又指指楼梯口。
许随年远远地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陶枝扯着江起淮往外走:“走吧,我们早退。”
江起淮唇角一松:“还能早退?”
“反正有许随年在这里看着就行了,”
陶枝一边下楼一边说,“你这不是好不容易放假了,我们出去逛逛,而且这不是也快中午了,刚好一会儿吃个饭。”
江起淮跟着她下了楼。
说是要出去逛逛,但陶枝对于去哪里也没什么想法,倒是江起淮没做声,只是坐上驾驶座一路往前开。
直到眼前的景色越来越熟悉,他将车子停在了实验一中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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