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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
天空又是一暗,空中满是箭矢抛射时的呼啸声音。
“放箭!”
又是一片声的弓弦振动,箭矢若蜂群呼啸而出,又如轰炸机似的俯冲落下。
“放箭!”
天空再次黑暗,唯有箭矢飞行时的咻咻声音。
五箭之后,中军大阵鼓点急促敲起,“咚咚咚”
震人心魄。
“杀啊!”
整个流寇阵线,从北到东,又到南,全线响起了声嘶力竭的嚎叫声。
“杀官兵!”
所有流寇,皆是亢奋嚎叫,邱世卿双目血红,舞着自己大刀,凄厉的吼道:“杀上山去,鸡犬不留!”
他一马当先,冲过官道,冲上山坡,在他背旗的指引下,献营一队队人跟随,皆是疯狂挥舞自己兵器。
潮水般的流贼涌上山坡,有若非州疯牛群,腾腾带起大股或黄或黑的烟尘,他们皆震天的喊叫着,在各自领头子带领下,疯狂往山坡土墙扑去。
远远看去,人潮涌上,若凹凸不平的浪潮,而这一刻,他们没有生死的考虑,集体陷入了疯狂,全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劲。
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上山去,冲过土墙,砍死对面的乡勇。
连那些厮养都是陷入亢奋,抬着踏板短梯,跟随大军,拼命冲锋。
而在他们身后,弓弦仍一阵阵的响动,天空忽明忽暗,大量的箭矢呼啸往前。
众弓箭手跟随前进,边走边射,他们的目标在高上方,虽然前方士卒冲锋,并不妨碍他们射箭。
“杀啊!”
邱世卿嚎叫着,持着藤牌,拼命往土墙扑去,大地又在脚下,似乎还有一道道白灰,随处可见一堆堆洒上白灰的石头。
邱世卿也是打老仗了,感觉这是对面乡勇设立的射界标志,但他顾不得多想,只是狰狞着脸拼命冲锋。
他下意识计算距离,冲上山坡,约离土墙八十步,但对面不动。
很快冲入七十步,对面仍不动。
又近了,虽是山坡,但邱世卿感觉自己一息可以跑两步,几息之后,又入六十步了。
对面仍然不动。
邱世卿有些奇怪,本能的握紧手中的藤牌。
这藤牌上过油,对一些不劲的官兵铳子,百步不说,五十步距离也有挡住的把握。
虽说早前诱兵一些人吃了鲁密铳弹,但邱世卿认为,对面的鲁密铳不可能这么多。
虽然越近,对面仍不开铳,让他不安。
但邱世卿也认为,这是好事,一般入了五十步后,对面铳兵发挥的余地也越小了。
又越近,邱世卿感觉大汗淋漓,脚下腾起的黑灰沾满他的脸蛋,在阳光暴晒下,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冲上去就好!”
邱世卿安慰自己。
头上的箭矢仍然呼啸而过,一阵接一阵,映得天空忽明忽暗,他听到对面盾阵暴雨似的响,不论前方的大盾,或是顶上的皮盾,密密麻麻的箭矢插得已经如刺猬。
“义军的弓箭手就是多,射得对面的乡勇若孙子。”
邱世卿心中涌起自豪,但他心中也有怪异的感觉,似乎对面的阵列仍然如山般巍峨,不是己方区区弓箭就可以憾动的。
不过此时顾不得多想,因为转瞬间,冲入五十步了。
邱世卿回头吼叫:“官兵要崩溃了,杀上去!
踏板短梯快抬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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