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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廉方正啰嗦,他就带了陈仇敖等五个铁甲护卫往县衙去。
……
知县高岐凤等人都在大堂等着,看杨河风尘仆仆,还是一身的甲胄,衣裳都顾不得回署廨换,高岐凤脸上挤出笑容。
他关切的询问将士可安顿好,又保证大军入驻,他定会竭尽全力的供应粮草,然后迫不及待谈起城防之事。
谈话中得知睢宁县城这些天也在动员民夫,准备防具,还有滚木擂石什么,但人手还是太少,一百多个民壮衙役,加上现在杨河麾下练勇,人数也不到千人。
这能不能守住城池,高岐凤心中还是没底。
主簿郑时新叹气坐着,他也想不出办法,县丞刘遵和,典史魏崑岗神色阴沉,一言不语。
看看他们,杨河沉吟,不知道流寇会来多少,守城的人数,确实是越多越好。
他说道:“城内的士绅商贾,他们没表示吗?流贼每每破城,那些士绅是什么下场,他们不知道?守御城池,不单是官府兵家的事,所有的士绅百姓都应该参于进来。
听闻开封城守御,便是立社兵,无事团练习艺,有事登陴守御。
城中八十四社,以每社社兵五十名计,共得四千二百不饷之兵,我们睢宁也可以效仿。”
高岐凤叹道:“本官何尝没有想过,只是……”
说起这事他就头痛,贡生周明远倒是积极,但别的富户士绅听说要出兵,各方就争吵不休,吵了多天事情都解决不了,最后各人的办法是偷偷逃往邳州城,或者将家中的妻小儿女送走。
杨河淡淡道:“明日县尊招齐各富户士绅,我来说。”
高岐凤目光一闪,说道:“也好。”
解决了这事,他似乎轻松了许多,然后谈起外间的流民,言近期逃来睢宁的难民百姓越多,他也不敢放他们进城,杨河这边的收容速度还要加紧。
这事杨河也考虑过,不过他也不可能冒冒然就他们送过黄河,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心怀鬼胎之辈,甚至夹带流寇的细作?特别北岸相对空虚之时,肯定要甄别清楚。
他的想法是在睢河的北岸设收容营,甄别一段时间,流寇若来,就将睢河的桥撤了。
眼下各河大水,特别睢河又泥泞,不能行船,没了浮桥,流寇也不能过河,更为北岸添了一份保障。
高岐凤只能依了。
杨河又谈介时守城御敌,肯定会有伤亡,医学司要专门开辟一个地方,救护伤员。
他一条条谈来,深思熟虑,井井有条,郑主簿越发佩服,高岐凤则目光闪动。
最后杨河道:“流贼最擅用间,星卜市贩多为所用,这段时间,要做好城内的防范缉捕事宜,防止贼寇内应献城。”
典史魏崑岗忽然尖声道:“这事本官自会料理,杨大人就不用费心了。”
杨河微笑道:“那最好。”
婉言谢绝高知县的设宴邀请,杨河匆匆而去,华灯初上,他早已饥肠辘辘,就回去与众兄弟大吃一顿。
刘县丞与魏典史也接着告辞,看着杨河离去的身影,魏崑岗嗤的一声,阴阳怪气道:“‘我来说’,听听,这口气,好象他才是知县似的。
还想插手本官的缉捕事宜,这姓杨的心太黑了。”
刘遵和也冷冷道:“一朝得志便猖狂,小人也。”
……
三月二日,巳时,有些细雨。
大堂两侧素是六科的聚集之地,各房司吏典吏书办,原本案牍之事诸多,特别眼下这个流寇快要来临的关头。
但此时各县吏无心政事,都是探头探脑倾听大堂那边的动静。
城内士绅商贾名流挤了满堂,隐隐传来各个官员的说话声音,特别杨大人的说话声。
似乎他要在睢宁城内组建社兵,就听贡生周明远慷慨激昂说道:“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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