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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女的凶案要追溯到三天前。
夜晚,京华城,藏春楼。
藏春楼是一间青楼。
作为一处烟花之地,此处的陈设和器具未免过于华贵了一些。
沿正门望进去,典雅的落地灯在朱红色纱帐后氤氲着暖黄色的光,雕栏画栋上的百鸟、浮云、丹凤都在这灯光中晕染出一片夕阳余晖般的色泽。
屋内的百花地毯、鎏金香炉、珠帘流苏帐、琉璃水晶盏等琳琅满目的奢华器具也互相激荡出夺目的光芒,令人目眩神迷。
繁华绚烂的屋宇,自然是要有同样美丽的人与之相衬的。
大厅正中央是一方戏台。
有乐师在上面弹琴鼓瑟,有舞女在上面翩翩起舞。
屋内满溢而出的光辉笼罩在戏台中的女子身上,使得她们身上的金钗玉冠,耳环明珠全都煜煜生辉。
星星点点的破碎光斑荡漾着,仿佛湖面上的波光,而这些女子,则是水上游动的红莲。
只不过,她们虽美艳动人好似天上仙女,是满天星,是春天的繁花,但却并不是万众瞩目,众人所期待的那一个。
她们只不过是捧月的繁星,是衬托花王的小花。
真正压轴的花魁还未出场。
琴声奏至最激扬之处,然后又缓缓落下,台上美丽的女子们也散开在舞台两侧,舞步缓缓停止,在中央开辟出一条道路。
台下宾客尽皆屏息。
他们在等待那个艳压群芳的绝美之人登场。
在如此繁华的场所之中,作为陪衬的舞女已有寻常人难以见得的姿色。
而能在此处压轴出场的花魁,实在是难以想象有何等的倾国之姿。
美人自有美人的自矜,她若是那种受人颐指气使,可以随手呼来喝去的奴婢,那是对不起她绝世名伶沈秋棠的名声的。
只有在万众期待,千呼万唤之中姗姗来迟,使人欲见而不能见,半藏半露,吊足这些男人的胃口,那才撑得起她的格调。
只不过这个过程实在有些太长了。
台下的客人们已经不耐烦了起来,开始议论纷纷。
“说到底不过是个烟花女子,排场这么大……”
“只怕是名不符实。”
舞女们摆好主舞亮相的阵型已经许久。
可是迟迟没有人登场。
当然不会有人登场。
因为那个叫沈秋棠的女人已经死了。
血染的后台,与奢靡繁华,贵宾满座的大厅,只有一道帷幕之隔。
帷幕后面,一个美丽的女人躺在地上,裙摆铺开好似盛开的花盘。
凌乱纠缠的乌黑秀发因为汗而在惨白的脸上沾成一片一片。
她的喉咙被割开了。
原来被割喉的人是叫不出来的,只会发出“嗬~嗬~”
的声音。
她在地上抽搐几下之后,没有了声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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