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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浅眼神明明灭灭,仿佛黑洞里在风中摇曳的残烛,微微抿唇,一言不发的向凤朔走过去。
凤朔眸光微微亮起,又在他面无表情地从自己身边错过时,眼里晶亮的光芒瞬间寂灭。
脸色一下变得苍白,整个人都有点失魂落魄。
花浅钻进了那辆华贵的马车里,身影就消失不见。
凤朔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抽取魂灵的木偶。
下面的人探查到消息,说在这里发现了他,他看着这熟悉的地名,一下就猜到是温寒涧把他藏起来了!
于是不管不顾,千里迢迢地赶了过来。
路上设想了很多,他看到自己或许会生气,会发怒,又或者像从前一样,善解人意地原谅自己。
毕竟,以前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吗?
他总能理解他的,毕竟他是一个皇上。
可是唯独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看他,没有愤怒,没有恨意。
就像是冬日河面上漂浮着的薄薄冰片,平静却有着锋利的穿透力,那些冷意化作实质在他心上来来回回地扎着。
凤朔站在那没动,也没有人敢催。
温寒涧的唇角渐渐扬起了一丝微笑,走过去?
两人穿着同样的白衣,一个英姿勃发,一个丰神俊秀。
温寒涧微微蹙着眉头,似乎有些忧愁,“陛下见谅,贵妃娘娘刚得到皇后怀孕的消息,心情似乎不怎么好……”
凤朔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那他是在吃醋?!
凤朔克制着自己的喜悦,喜怒不显于色,带着帝王的威仪,用略显不悦的口气问道:“皇叔该和朕解释,朕的贵妃怎么会在你这里,你可知道私藏贵妃,是何等罪?”
温寒涧有些讶异,“贵妃娘娘是犯了什么大罪吗?怎么能叫私藏?陛下应该关心一下贵妃娘娘有没有在外面受什么苦楚,他之前的体质受不了长途跋涉,如今身体也只是休养得差不多,我正想禀明陛下后,带着贵妃娘娘回京呢……”
凤朔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马车里,花浅翻了个白眼,两人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是因为他吗?
不是!
是他们两个人都对对方不满,一个比一个想要压对方一头,所以用他来进行口舌之争罢了。
但他不是工具!
“到底走不走啊?!”
马车里传出花浅不耐烦的声音。
凤朔想好反击的话只能咽回去,挥袖转身,“回宫!”
马车里的氛围因为多了凤朔一个人而变得凝固。
安静得听不到一丝声响。
花浅端坐在那,目光望着外面,轿帘顺着马车的颠簸摇摇曳曳,外面的日光涌进来,照在他脸上,将他眼里的清冷显得更加锋利。
凤朔心里细细密密地痛起来。
又想起温寒涧的话,其实他不应该把他的话放在心里,他们是对手,他怎么可能这么好心的提醒自己?
可如果是真的呢?
凤朔看着花浅冰冷的脸,只希望那些话是真的,他不是在怪他,而是因为皇后怀孕而生气了,他在吃醋,在嫉妒。
“皇后怀孕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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