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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浅再一觉醒来,意识浑浑噩噩,处在半梦半醒之中,耳边有人哼着温柔的曲子。
让他心里突然有种疑惑,他究竟是花浅,还是君浅?
为什么身边还有这么温柔的人待自己?会唱歌哄他,像姐姐一样……
花浅缓缓睁开眼来,头顶是明黄色的床幔,烛光在空气里氤氲出一团团迷离柔和的光晕。
眼睛失神、迷茫。
“我很矛盾……”
少年喃喃自语。
“我应该好好活下去,幸福地活着,我的家人泉下有知,才会开心,安心。”
“可是,我没办法幸福,我活着的每一秒,都像在经受千刀万剐的酷刑……”
“很痛。”
花浅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像孩子一样委屈,手指轻轻指着胸口,“这里,一直很痛。”
秦霁坐在床边,眼眶通红,呆呆地看着床上陷入梦魇的少年,仿佛能感同身受,心脏犹如被尖刀刺中,窒息的抽痛。
他的手掌隔着被子,重新无措地拍着少年的身体,继续轻声哼歌。
花浅又重新闭上了眼睛,紊乱的呼吸渐渐平缓,再度进入了沉睡。
系统在空间里不吱声,半晌,才叹了声气。
还真以为这废物宿主心是石头做的,原来也不过如此。
就说嘛,这世间怎么可能有人继承了原身的情绪而无动于衷?
花浅再一觉醒来,已经天亮了。
感觉肚子上有什么压着他,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花浅忍不住皱眉,什么玩意儿?
睁开眼,第一时间就看到在床边打瞌睡的秦霁。
花浅皱着眉,有点嫌弃,一边支起身子,正想说话,似乎是感觉他动了,男子笨拙地拍了拍他。
声音温柔地哄道:“不哭不哭……”
花浅:……
花浅静静凝视着秦霁,日光均匀地在他漂亮的眼瞳中流转,仿佛镀了一层柔光。
他又重新躺了回去,平静地喊:“秦将军。”
秦霁微微蹙眉。
花浅:“秦霁?”
秦霁缓缓睁开眼,眼里的迷茫瞬间泯灭不见,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花浅吞了一下口水,“秦将军,你怎么会在这儿?”
秦霁反应过来,规规矩矩地站起来,一板一眼地道:“昨天,你做梦了,我进来看看。”
花浅试探道:“我做什么梦了?可有说什么?”
花浅也有点记不清了。
没有说什么不能说的话吧?!
秦霁摇了摇头,之后什么都没说,又重新站到了殿外。
这天之后,花浅忍不住关注秦霁。
然后就发现,秦霁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并不可怕,也不凶悍,表面看起来像只大老虎一样,可心性却十分单纯,花浅只要看一眼他的眼睛,就知道,他是这世间难得一见的心思剔透干净之人。
而且他在自己面前,好像尤其无害。
花浅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一直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并不擅长,也不喜欢利用自己这唯一的优点。
难道说,这个呆子也是一样?就算再笨拙,再不开窍,身体也是有欲望的。
可是花浅意识到,自己好像并不讨厌他这一点。
时间转眼而过,册封大典越来越近。
明显感觉最近宫中都热闹了不少,光是册封那天的服饰就送来了好几套。
不过念在花浅重伤初愈,只为他选了一套最很轻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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