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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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驭下（第1页）

沐天波正在巡视营中的牲畜栏，眼下营中除了三百伴当，还有不少的工匠教习等人，每日耗费的肉食数目不小，等明年招收的伴当更多，肉食的需求就更大了，由不得沐天波重视。

眼下沐天波定下的标准便是供给两种伙食，工匠教习为一种，伴当们为一种，都是一碗主食，一碗菜蔬咸菜，吃不饱主食还可以加，区别在于肉食，工匠教习等人标准为每人每天四两，伴当们为三两肉。

肉食所用的斤与粮食所用的还不太一样，明代一石为一百二十斤，合后世将近一百八十市斤，但这里的石是容积单位并不是重量单位，按粮食容积来算一斤粮合后世一斤五两。

而按重量单位来算的话，明代一斤大概相当于后世六百克，明代一斤为十六两，一两相当于三十八克，伴当们每天三两肉的标准，合后世也就是一两多的肉，但这已经是让伴当们感恩戴德的仁政了。

寻常庄户人家，不到过年过节，哪里能在碗底里找到一点油星儿？哪像现在天天都能见到肉食，现在更是连白面都能经常见到，还有伴当们身上的衣服，盖着的被褥，都是往日在家中享受不到的。

更何况还能识字读书，晚间有说书先生讲古，还有蹴鞠等游戏，况且俗话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些半大小子在家虽然能帮些忙，但更要吃上不少嚼谷，这些半大小子在营中当伴当，不知给家中省了多少米粮。

此等肉食标准在沐天波眼中并不高，这些伴当将来都是要被大用的，沐天波自然是希望他们个个身强力壮身体健康，以后被选为武科家丁的更是要增大肉食的比例，让他们可以承受高强度的军事训练。

眼下耕牛是重要的耕地资源，等闲不能随意宰杀，能选择的肉食来源也就是鸡鸭还有猪羊了，此时养猪与养羊都很是麻烦，猪的体型也是偏瘦，远没有后世随便都是几百斤一头的庞大体型，两百多斤已经算是过年时用的大肥猪了。

而且养猪还要有人去割猪草，眼下人吃的都是不足，自然没有泔水给猪吃，羊更是麻烦，需要去放羊，稍不注意羊还会去吃麦苗，需要人时常盯着，没辙的沐天波只能继续剥削附近庄田中的小孩，让他们去放羊割猪草，他们则能得到一些沐家铸造的私钱。

沐天波决定多养鸡和鱼，鸡除了可以吃还能下蛋，鸡蛋此时也是极好的滋补品了，况且鸡繁育起来比猪养简单得多，养鱼的成本也不高，况且江南之地有不少稻田养鱼之法，沐家庄田也多有稻田，可以养鱼。

在稻田中养鱼不但能解决稻田中的害虫与杂草，鱼粪还能肥田，增加水稻产量，越想越觉得可行的沐天波当即决定找几个田庄试点进行稻田养鱼之法，正想着，一身短打扮的夏荷凑了过来。

“爷，教场上几个旗队长起了冲突。”

沐天波很是喜欢这个混血女子，近来来往伴当营中都是带着，午休时有时还要搂着她小憩一下，不过两人当然是没发生什么，陈夫人早就言明，内宅要是有哪个狐媚子敢坏了国公的身子，就要被乱棒打死。

看着沐有田进了伴当营，还当了旗队长，夏荷也是央求着想学些东西，当然不便让他们进入满是男子的伴当营中，沐天波就让夏荷带着牡丹芍药两个小丫头，连带着十来个内宅中拣选出的俏丽丫鬟在内宅书房中识字，算是训练秘书了。

夏荷却还是有几分想舞刀弄枪的意思，夏荷此女平日就练习骑射，骑术比沐天波还好，后世之人的沐天波也没什么时人的避讳，许诺以后让夏荷带自己的亲兵，让夏荷欢喜不已。

“打起来了吗？”

沐天波边问着边握住了夏荷的柔苐，跟着沐天波检查牲畜棚的几个匠户不敢多看，赶忙移开了目光。

夏荷则是低眉顺眼地回到：“差一点，沐有田被踹了一脚，就被众人拉开了。”

沐天波眉头一挑问到：“谁踹的沐有田？”

“胡一青踹的。”

“可是赵印选拉开两人的？”

“不是，他就在一旁看着呢。”

“走，看看去。”

随即沐天波便来到了教场边，见到了身上有个黑脚印的沐有田，还有旁边怒视着沐有田的赵印选胡一青二人。

有薛金谷刘泉等人做人证，沐天波很快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大概便是韩春嘲笑操练不行的刘泉，看不下去的胡一青出言相帮，还要利用旗队长的权力让韩春跑圈，韩春却是沐有田旗队的人，双方起了冲突。

没理会高声叫屈的沐有田，沐天波继续发问，却是问明了是沐有田骂胡一青二人为田舍奴，胡一青一时激愤才踹了沐有田一脚。

沐天波听了之后心中冷冷一笑，沐家的奴仆管事都是一个德性，这沐有田仗着是自己的贴身伴当，就想在伴当营中借机打压风头正劲的胡一青赵印选二人，此二人可是沐天波心中未来的大将，他沐有田不过是个猪狗一般的奴仆罢了。

之所以让沐有田直接当旗队长，并不是多看重他，而是因为这三百伴当都出身沐家佃户，沐家诸多的管事庄头此时心生疑虑，沐天波不过是为了安这些人之心罢了。

而且正如同皇家运用宦官平衡文官势力一样，用沐有田这等身边之人也是为了平衡伴当中的势力，不过胡一青二人还需要敲打啊，这沐有田是沐天波的贴身伴当，胡一青也敢上脚去踹，此等跋扈之将唯有恩威并施才能驾驭之。

“胡一青，无故殴打其他学员，按营中章程禁闭三天，禁闭期间断食。”

“国公爷，是他先骂的我。”

胡一青赶忙分辨

“与上官顶嘴，加罚负重跑二十里。”

胡一青听了咬着牙闭上了嘴。

沐天波看了眼沉默的赵印选说：“坐视同伴争斗不加阻拦，罚禁闭两天，禁闭期间断食。”

没等沐有田得意，沐天波就对他说：“辱骂其他学员，按营中章程禁闭两天，禁闭期间断食。”

让沐有田一下子低下了头。

接着沐天波又对韩春说：“去绕着教场跑十圈。”

韩春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来，最后还是垂头丧气地去跑了圈。

沐天波对凑上来的教习说：“以后在章程中加上不得嘲笑侮辱他人，另外定下各队各旗队官长，不得越权管他队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