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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尊粗野叫潇洒,权贵傲慢叫威严;
飞马群殴英雄气,篾视众生王侯范;
颠倒善恶水点灯,谬论乱世该油煎。
“那公子年纪十四五岁,一张红脸,姿貌雄杰,额头宽广,高鼻大眼,奇骨贯顶,志意廓然,人莫能测也!”
辛文悦说的虽多是模糊屁话,但赵弘殷从年岁、面色上听出仍像是自己的儿子,精神头又来了。
他欠身问道:“你是怎么发现他的?”
“昨天下午,我在乐观街闲走,突闻马嘶,回头观看,见一红脸公子骑在马上,迎面驶来。
那少年大街上挥马扬鞭,如入无人之境,街上行人纷纷躲避路旁,驻足瞻观。”
大街飞马,犹如后世恶少闹市飞车,是恶劣行为。
辛文悦以赞赏的语气说出,赵弘殷便有些迷糊起来,他茫然问道:“那孩子闹市飞马,不仅惊扰行人,还有撞人危险,你怎么还说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材呢?”
“您也在场吗?”
“不,不在。
听人说的。
听说,他正飞马,有一人躲避不及,被他撞倒了!
他连马也没下,从兜中掏出一锭银子撂在地上就走。
众人嫌他无礼,与他争执,他便叫来一群少年,把人给打伤了。”
赵弘殷干脆把赵匡胤打架的过程简单客观说出来,想看看辛文悦如何评判。
辛文悦笑着说道:“您所听的只是表面上的粗略过程,具体内在情况却没这么简单!
“那公子的马虽说快了一点点儿,但他骑术高超,在人缝中穿行,断不会把人撞翻。
只因那人眼力不济,有马驰来,茫然不见,横行穿街,自己撞在了马身上,方才倒在了地上。
当时马头已过,那人撞的是马腿,按理,这与那公子是没多大责任的。
那公子撂下一锭银子,作为赔偿,已示宽厚,但众刁民同类相聚,嫉富妒贵,却与他无理纠缠。
那些人不仅让他下马赔礼道歉,还要让他送那人去药铺看病,并且要扣他马匹,当做预备药费。
众人围观,鸹噪声响成一片。
那公子面对众人围攻,方才唤来众友,把那群多事的刁民教训了一番!”
同是一件事,好像事实并没有多大出入,但从相当于后世精英的名士辛文悦口中说出,情理却反了个过。
赵弘殷虽感到辛文悦的说法有点别扭,但因为是自己的儿子,感情使然,便也觉得应该这样评判。
他笑着说道:“听您这么一说,那少年好像也并无大错。
可他不好好读书,大街飞马,呼朋邀友,打架斗殴,这毕竟不是什么好的表现啊!
您怎么说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材呢?”
赵弘殷脱口问道。
“一般的良马‘可形容筋骨相’,但相天下绝伦的千里马,则必须‘得其精而忘其粗,在其内而忘其外也!
’
“若论此事表象,不能算什么好的行为。
但若通过此事看这孩子的性情脾气,风度气质,智慧能力,那就不能不夸奖两句了。
“他大街飞马,驭术高超,身手矫健,可知他爱好广泛,精于骑射,且性情豪迈、犷达。
‘有诸内而形于外’。
有什么样的表现,便有什么样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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