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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说的不要脸吗?”
卢兴奚落地回道。
“是是是,我明白了。
要脸是明规矩,不要脸是暗规则;要脸是目的,不要脸是手段……”
田得美还要进一步阐释,卢兴开口打断:“理解就行了,哪那么多废话!”
“是,我一定少说多想,心细嘴严!”
“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上班!”
“是!
谢谢卢少爷!
谢谢卢少爷!”
油坊管账先生相当于后世的工厂会计师,保财粮相当于后世的乡财政所所长,虽说都不在衙门吏员序列,但实际利益却不亚于县衙吏目、班头之类小官,与没有什么实际利益的秀才称号更是天上地下。
田得美惹祸得福,进入卢兴集团,高兴得叫花子拣到了金元宝似的,一夜笑醒好几回。
自此,他不讲“气节”
,只讲“节气”
;什么季节他开什么花,刮什么风他使什么舵。
他将“读书做官”
、“忠于皇上”
的追求修定为“读书发财”
、“效忠卢兴”
;将熟悉的礼仪明规则,接轨在社会潜规则上;将体会到的朝代兴衰经验教训用在为卢兴出谋划策上。
卢兴挥下手,他颠脚往身前跑;卢兴说句话,他立马点头哈腰;卢兴捅了娄子,他立马提供补救举措;卢兴拉后留屎,他立马前去擦了;如果实在补不了,擦不净,他便主动去背锅。
他一天到晚挖空心思,出歪点子,干缺德活儿,包装卑鄙、掩饰罪恶,使卢兴每年坏事增量,去县衙磨戡(即后世的述职)还年年得到褒奖。
据传说,有人暗中以他名字谐音叫他“舔得美”
,他听了不仅毫无羞涩,并且不知羞耻地赋打油诗回道:
“田中粒粟汗水换,岂能想美美就得?
审时度势一字改,张嘴伸舌美自来。”
此传说虽说太过直白、粗俗,无据可考,疑似羡慕嫉妒恨的老童生之类人物编造,但田得美已经抛却秀才的尊严,彻底沦落为卢兴的一只能够想主人所想急主人所急,并且又听话又会咬人的狗却是不容置疑的。
田得美一心效忠卢兴,但毕竟是新进来的外人,还是个读过许多书、受过礼仪熏陶的秀才,卢兴只不过把他当做差事中、生意上利用潜规则,对抗明规则,弄虚作假,欺下瞒上的谋士使用,绝密隐私,特别是有关奸银掠夺一类涉黑勾当还是瞒着他。
田得美清楚自己还没有进入卢兴核心圈子,整天急得抓耳挠腮,总想着能帮卢兴干件隐密大事,以取得绝对信任。
欲知后事,请看下回:挣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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