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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脸天高地阔,处处通行;没脸路窄坡陡,步步艰难。
那姑娘名叫肖聪儿,家住山外卢家店。
家中本算小康,无奈爹爹不务农商,一心读书当官,十年寒窗,家产当尽,虽五经四书烂熟于心,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却因脾气倔强,在府考时带头揭发作弊得罪考官,被寻衅滋事取消了参试资格。
他眼看着官宦富豪之家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或枪手代笔或冒名顶替中举的中举,当官的当官,一个个趾高气扬,不可一世,咽不下那口气,竟然撇下独女贤妻和三间破草房,一根麻绳送自己上了西天。
爹去世那年,聪儿刚刚三岁。
埋葬了父亲后,屋内除了满架的书籍,已无隔宿之粮。
“穷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不信但看筵中酒,杯杯先敬有钱人。”
聪儿爹在世时,由于家穷钱紧,加上清高孤傲的秉性脾气,本就与镇上权势人物关系不睦,与邻里无甚来往,没什么脸面,如今他撒手西去,撇下寡母孤女,人们更是避如瘟疫,生怕上门去找麻烦,谁个主动理睬?
最难时,聪儿娘为借一碗米曾求告数家,最终遇上善人借得半碗,还被数落半天:“没脸就是没脸,还要死撑面子。
你开口说借,何时能还?不跟乞讨一样吗?明明是沿门乞讨,还要嘴上挂个‘借’字?这不是虚伪吗?不是更让人讨厌吗?没脸就别争脸,就别死要面子活受罪,干脆就说讨要,粗茶淡饭,谁能不多少打发一点?”
聪儿娘被善人数落一顿,回去哭了半天,为了养活聪儿,只得将脸皮扔下,带聪儿出门乞讨,捎带拣拾破烂。
娘对聪儿寄托着很大的希望,倾注着全部心血,虽说生存十分艰难,但并没忘记让她学习知识。
白天,娘抱着她出外讨饭、拣破烂,休息时便教她认字、算数;天黑回家,不管有多累,仍然不忘督促她或学习女红,或读书求知;巴望着她以才补穷,到时招个好女婿,争回丢掉的脸面。
肖聪儿生性聪颖,三四岁便背熟了《蒙学三篇》、《女儿经》、唐诗百首,到七八岁时,诗词对联便被讨饭途中的读书人交口称赞。
并且还博览了许多杂书,对商务、医学、易学等各方面知识都积累了许多。
聪儿娘见聪儿已经能写会算,自己这五六年拣破烂也积攒下了几两银子,便将心中早已酝酿成熟的计划实施,在街口摆了个杂货摊挣钱糊口。
聪儿虽说不满九岁,做生意却比大人还精。
尤其是算数,更让人望尘莫及。
八九种零零碎碎的货物,他只看一眼,立马就说出了价值几文几钱;厚厚的一叠账,她只用手一页一页掀掀,便能合计出多少钱款。
笨重的算盘在她手中像是一张琴,她小手一挥,“噼哩啪啦”
,声音同清脆悦耳的音乐一样,在你美妙的享受之中,准确无误的结果便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聪儿十来岁时,已能单独营业。
娘去进货,她就一边或看书或做针线,一边守着货摊卖东西。
别看她年纪小,做生意却很有门道。
他模样俊俏,嘴口又甜,特别讨老年人的喜欢。
老年人来买东西,她起身搀扶,一边“爷爷”
、“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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