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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蔡贞琰一曲弹罢,羞愧地按住了琴弦:“妹,不要比了,我认输。
……想不到我的琴技已如此生疏。”
“……”
蔡琰欲言又止,也没有再提比试琴技的事,只是不可思议地问道:“姐,你……多久没碰琴了?”
“多久?”
蔡贞琰手指轻抚琴弦,目光飘忽:“自出嫁之后,就没碰过了……”
她看到了蔡琰难以置信、欲言又止的模样,苦笑说道:“泰山羊氏虽有名望,但却也没多少余财,婆婆身为太守夫人,也得下地干农活维持家计,我又哪好意思偷懒,再者提什么非分要求……况且,发儿、承儿身体一直不大好,我得照顾他们兄弟俩,纵使买了琴,也没有工夫去练……”
“发儿?”
蔡琰一愣道:“我记得是孔氏的遗子吧?”
“是孔氏的遗子。”
蔡贞琰很平静地提起丈夫已故的前妻。
“承儿是?”
“也是你外甥,亲外甥。”
蔡贞琰朝妹妹眨了眨眼睛。
蔡琰闻言睁大了眼睛,半晌惊道:“姐,你……你怎么不早说?”
蔡贞琰的眉宇间藏着淡淡的忧愁:“现在说也不迟呀。”
蔡琰着急问道:“看过医师了么?”
“都看了。”
蔡贞琰点点头道:“……据医者所言,发儿许是去年入冬时受寒,故而一直咳嗽,服了汤药后就好多了,就是身体依旧虚弱。
兄弟俩身体都虚,承儿亦是,据医者说,像兄弟俩这般天生体弱的,最好有人在旁,时不时再喝一些补药……不说他们了,咱们聊点其他的。”
“都怪我,害姐姐离开骨肉。”
蔡琰一脸自责道。
蔡贞琰闻言笑了一下,摇摇头宽慰道:“没事,父亲如今正在南城呢,还有婆婆与我夫的兄长羊秘,有他们代为照顾承儿与发儿,姐姐稍离一、两月应该也无事。”
她眨眨眼睛故作轻松道:“我正好也趁机歇一歇。”
“……”
蔡琰欲言又止。
本来她还想向姐姐炫耀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练的字,可见姐姐琴技生疏到如此地步,想来字也一样。
于是她避开这些或会让姐姐感到资自惭的话题,与姐姐聊起了姐妹俩年幼时的趣事,聊起这些,蔡贞琰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赵淳匆匆入内,为免过近隔着一掌的距离低声对蔡琰暗示道:“蔡姬,史侯在外殿干坐一个多时辰了……”
“干坐?为何?”
蔡琰不解道。
赵淳嘴角浮现一丝轻蔑:“那就得问羊公子了,史侯问一句,他才答一句,哪有这么谈聊的?”
“那是我姐夫,不得无礼。”
蔡琰清冷道。
赵淳一怔,连忙改口道:“臣是说羊公子为人敦厚,没有别的意思。”
见到这一幕,蔡贞琰亦不禁尴尬,起身告别道:“妹,时候也不早了,今日不如就到这吧。”
“这……”
蔡琰有些不舍,但也不好勉强,遂与姐姐一同走出内殿。
刚走到外殿,她就看到刘辩左手托腮,右手百无聊赖地敲击着桌面,而羊衜与羊耽则是毕恭毕敬地坐着,满脸拘束。
殿内气氛,说不出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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