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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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病房本是修罗场（第1页）

伺候迟珠歆的丫鬟端着参汤进来，瞧见迟珠歆正睁着眼打量自己，连忙放下托盘跑到她床边。

那丫鬟满脸欣喜，问道：“姑娘醒啦？饿不饿？可要吃点东西？”

迟珠歆瞧她年纪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长相稚嫩，颇讨人喜。

别人家的十三四岁都出来当丫鬟补贴家用了，她的十三四岁只会给家里带来不幸，迟珠歆在心里叹了口气。

昏迷了这么多天，迟珠歆一直在做一个梦。

梦中叶安化身玄衣战神，手持锋利长剑，立于人群之上，仿佛是个杀伐果决的上位者，眼中没有一丝半点的感情，天下万物众生都不过尔尔。

他持剑向自己走来，不论自己怎么跟他说着话，他也没有半点回应。

疑惑之际，他忽然一剑刺向自己，用极其厌恶的语气说自己是个冒牌货，说自己是假的朱歆。

迟珠歆回想到这些，有些失神。

丫鬟见迟珠歆默不作声，有些气馁，又道：“那我去将叶少爷和程公子唤来，姑娘且等等。”

迟珠歆：“……”

须臾，丫鬟将叶安和程听文带到后就默默退了下去，叶安神情焦急，想碰她又不敢碰。

迟珠歆见了夜予安，鼻头发酸，身上被鞭子抽过的地方疼得很，手上的伤疼得她早已麻木，本以为自己行刑时都能忍着不哭，见了熟悉的人自然也能绷住，可是一见是他，这眼泪就像是不要钱似的拼命往外冒。

夜予安用帕子轻轻拭去她的眼泪，安抚道：“没事了，别怕。”

瞧，现实中的叶安还会安慰自己呢，怎么可能会杀了她？一定是被那狗官打懵了，才会做那种梦。

程听文轻咳了声，上前道：“要把脉了，叙旧的话待会再说。”

迟珠歆这时才注意到程听文，扯着嘶哑的嗓子，迟珠歆问道：“可算回来了？”

程听文闻言心里一痛，可碍于夜予安在，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只能低着头发出一声嗯。

迟珠歆觉得程听文同自己疏远了许多，也不知是何原因。

她又道：“案子破了。”

程听文依旧不为所动，将一块方帕盖在迟珠歆的腕上，“嗯。”

不愿搭理自己？也罢，左右当下也没新案子，不理就不理吧。

迟珠歆望向夜予安，有些埋怨道：“你贸然劫我出狱，官府追究起你的责任可如何是好？”

程听文把脉的手一紧，而夜予安的脸色同样也没好到哪去。

夜予安自然是知道是程听文将她带回来的，可若不是他恰好遇上毒发，事出紧急，事后才没有追究。

程听文不满道：“他都自身难保，还救你？我看你是被打傻了吧。”

夜予安横了他一眼：就你嘴多。

迟珠歆尴尬一笑，总觉得气氛有些修罗场的味道，除了尴尬就是尴尬。

程听文把完脉后便带着药箱走了，房里就剩迟珠歆同夜予安二人。

迟珠歆用那裹成粽子似的手，摸了摸腹上缠着的纱布，皱着眉道：“被抽了那么多下，就腹上最疼。”

夜予安端着药碗，用汤匙搅动着，笑道：“放心吧，不会影响你怀孩子的。”

迟珠歆双颊飞上两朵绯红，娇嗔道：“谁要怀孩子！

你别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