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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弱相悖则慕强而生,顺逆相斥则择优而存,同样的道理为什么不能用在另外的地方?
她拿着那所谓的刀在木牌上刻来刻去,她也想知道,令在刀下,是否还能如最初一般言出必行?
既然这两者都是信物,那不妨让它们自己来决定。
两相交刃,看起来,木头始终是不及刀的,那她就没办法了,看来,老天爷也让她选生意,而不是责令。
她信手雕琢着,渐渐地,木牌上已隐隐露出了一个人的轮廓,“你相不相信,一个人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看到的往往就是什么样的人。”
“你的意思是,张子虚生性耿直,所以他相信这里所有的人都不可能背叛,而那个谢乌有,他本就是善于权谋之人,所以他本就不会相信任何人,所以他看到的所有人都像是背叛者?”
“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
她又回想起胡阎的样子,可是这个人留给她的印象实在是不怎么好,
“这个人,明明想说的是最不可能是他自己,却偏偏又故意想让别人想到他身上去,我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也许你知道一件往事,就不会那么奇怪了。”
忍冬只是抬起头,认真而恭敬地听。
听话有时候是最容易的一件事,可有时候也是最难的一件事。
认真听别人说话,听着很简单,可若是在自己迫切想说话的时候还能够沉下心来去听别人说话,不论在什么样的情境下,那人一定很不简单。
她当然,也在不断磨练着自己的这种能力,该闭嘴的时候,只言不发。
“你是不知道,酒馆刚开张的时候,这几个人看起来比现在还要懒,不光不干活,还天天想着怎么偷酒喝。
有次,子虚和乌有俩人一起,偷了我一坛十年陈的花雕,事后谁也不肯承认,可这种事,总得有一个人要站出来担结果的。
你猜怎么着?
偏偏是那滴酒不沾的胡阎说是他自己偷喝的。”
忍冬好像突然明白了胡阎为什么会这样的奇怪,他的奇怪,完全出自于他的情深义重。
可是这样几句话,让她又不得不开始重新揣摩起了荼蘼的心思。
她为什么要说这些?
她是不是在暗示些什么?
为什么刚刚在后厨的时候,她看起来明明很愿意看到这几个人彼此相争,可现在又看起来很欣赏胡阎的息事宁人。
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伙计?
这分明是两条完全不相同的道,那自己以后在这里,到底应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讨她的欢心?
“他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喝酒的事可以,生死攸关的事,哪儿能由得他这样胡来?”
“掌柜的,说老实话,我刚来到永安巷时,看到这里的人每日里尔虞我诈,明争暗斗,实在是恶心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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