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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烛火连闪都没有闪过,可是他知道,有人进来了。
这样的速度,这样的手段,谢乌有已经猜到了是谁,他只是又默默看了一眼半开着的门。
“晚上关门,白天又要开门,真不知道是哪个自找麻烦的人想出来的馊主意。
既然迟早要开的,又何苦再关上呢?”
看门,看门,不过就是看着门就行了。
别人想偷的东西,即使大门紧锁,也照样会想尽办法去偷,别人不想偷的东西,就算是门大开着,也绝不会有人走进来。
所以,夜,又何必闭户?
他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终于为自己懒得走到门口重新上一遍排门板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借口。
来的人不是找他们,那自然是找院中的人。
胡阎不在,剩下的那一个,根本完全轮不到他去担心。
来的人既然是用了这种方式,那一定是因为不想让他们知道是谁,他是个知分寸的人,不想让他知道的事,他便不去知道。
他要做的,不过就是看好了门,回到他的椅子上,继续睡觉。
至于张子虚,他也懒得去管。
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着了她的道,只能说是定力太差,让他长个记性也好。
后院中,空无一人。
小楼上,灯火阑珊。
三更天了。
每到这个时辰,如果没有生意要做,她通常喜欢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在木桶中舒舒服服地泡上一个澡。
青烟弥漫,烛光熹微,桶里的水还是热的,可人的手却已是冰凉。
知鱼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她被一个从浴桶中窜出来的女人一把掐住命门按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荼蘼的身子还在湿溻溻地淌着水,水顺着知鱼的衣衫洇湿到她的身上,顿时生出了一股逼人的寒意。
知鱼试着挣扎了几番,却始终根本无从起身,只能死死地被她压在下面。
“好快的身手,是我低估你了。”
知鱼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明明昨日,她还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故技重施?我又不是子虚那傻小子,哪儿有那么容易就着了狐狸精的道儿?”
荼蘼说着,笑眯眯地抚着她的脸,好一张美人的脸,“人欺我一次,则人可耻,人欺我两次,则我可耻。
我保证,你不会再有第二次这样好的机会。”
知鱼终于知道自己到底是栽在了哪里,她唯一不该的,就是妄图去招惹她,“怪不得,黄金屋总是说,这件事非你不可得。”
“黄金屋?黄金屋常常遗憾我不是个男人……”
荼蘼凝望着她那如秋水般迷离的眼波,好似已有些沉醉,“可他要是知道此时他的女人正躺在我的床上,一定很庆幸我不是个男人。
毕竟,我也是个经不起诱惑的人。”
知鱼柔媚如丝的眼睛在她已蹭得半干的身上反复扫了几圈,同样是娇俏的一笑,“如果此时躺在这里的人不是我,而是他,相信他一定会更庆幸的。”
荼蘼的脸突然沉了下去,她锁住知鱼的手突然松开,人也已慢慢起身,“我特地找你来,可不是为了跟你聊他的。”
“哦?”
知鱼还独自躺在床上,此时的她,却并不那么急着起身了,“我们之间唯一的牵绊,不就是他么?”
“不见得。”
泡澡的水不够热了,她便不再用了。
荼蘼慢慢地走到木桶旁的衣架前,已开始一件一件地穿起衣服来。
有贵客来,怎么也得稍微体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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